1999年，美国某地一个安静的清晨。

一辆防弹轿车缓缓驶出富人区的别墅大门。车里坐着一个六十岁上下的男人，头发灰白，神情疲惫。他的前后各有一辆护卫车，8名全副武装的职业保镖把他围在中间，这是美国情报机构为他安排的“铁桶阵”。六年了，他每天上下班都是这个阵仗。

然后，两辆摩托车从侧后方窜了出来。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大约10秒。摩托车手掏出手枪，对准防弹轿车的车窗扣动扳机。子弹穿透了玻璃，车里的男人倒在血泊中。等保镖们反应过来拔枪还击的时候，摩托车已经拐进巷子，消失在早高峰的车流里。

这个男人叫米哈伊尔·格罗琴科。六年前，他从俄罗斯叛逃到美国，是苏霍伊设计局的核心骨干，苏-27战斗机研发的关键人物。美国人花了大价钱把他弄过来，又花了更大的价钱保护他。24名保镖三班倒，防弹车、防弹玻璃、提前规划的出行路线，安保级别拉到了顶。

然后，他还是死了。

打死他的，是两名骑摩托车的枪手。杀手用的子弹，是能穿透防弹玻璃的穿甲弹。整个过程干净到让人后背发凉。

一个问题摆在这里：美国给了他最好的保护，俄罗斯人是怎么做到的？更让人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要在六年之后才动手？

一、那个在苏联过得像神仙的人

先说格罗琴科这个人。

1944年，他出生在加里宁格勒，一座位于波罗的海沿岸的重工业城市。他的家庭条件不错，从小接受了良好的教育，后来考进了列宁格勒大学机械专业。这所学校在苏联的地位，相当于美国的麻省理工。毕业之后，他被苏霍伊设计局直接招走了。

苏霍伊设计局是什么地方？苏联航空工业的心脏。苏-27、苏-30这些后来让全世界空军都头疼的“钢铁猛兽”，都是从这里飞出去的。

格罗琴科进苏霍伊之后，很快就冒了头。他在空气动力学设计上的天赋，让很多老工程师都佩服。别人想破脑袋解决不了的问题，他在图纸上画几笔就能找到门道。苏-27战斗机研发的时候，他是核心设计团队的一员。

你可能会问，苏联的专家待遇有那么好吗？

好。非常好。格罗琴科住的是国家分配的高级公寓，出门有专车，去商店买东西不用排队，走特殊通道。在普通老百姓还在为买一斤肉排长队的时候，格罗琴科家里从来不缺这些东西。他穿的是最好的料子，吃的是特供食品，孩子在最好的学校读书。

这种待遇在当时的苏联，是金字塔尖上的一小撮人才能享受的。格罗琴科心里也清楚，自己不是普通人。他参与设计的战机上过天，他在苏联航空工业里的地位无人能替代。

美国人早就盯上他了。冷战期间，中情局对苏联军工专家的策反从来没有停过。他们派人给格罗琴科递过小纸条，暗示只要他肯合作，美元管够。格罗琴科那时候眼皮都没抬一下。在他看来，背叛祖国这种事情，是把脊梁骨戳断了都不能干的。

他拒绝得很干脆。那时候的他，站在苏霍伊的实验室里，看着自己参与设计的战机冲上云霄，心里的自豪感是用钱买不到的。

但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