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0-30
董事会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赵雪怡站起身,指尖按在光洁的桃花心木桌面上,目光冷冽地扫向坐在末座的那个男人。“程天佑,这次战略会议你没有参会资格。”她的声音清晰而笃定,在 ... [详细]
|
董事会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赵雪怡站起身,指尖按在光洁的桃花心木桌面上,目光冷冽地扫向坐在末座的那个男人。 “程天佑,这次战略会议你没有参会资格。” 她的声音清晰而笃定,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几个高层低下头,另几个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程天佑静静坐着,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赵雪怡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松了些。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只要今天把他彻底排除出决策层,后续的操作就顺理成章了。 她正要示意保安请人离开,人事主管周雪风突然站了起来。 这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扶了扶眼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憋着什么话,又像是带着某种不忍。 “赵总,”周雪风的声音有些干涩,“关于程总参会资格的事……” 赵雪怡皱眉,打断了他:“周主管,人事问题会后再说。” “不,现在必须说。” 周雪风罕见地没有服从,他深吸一口气,将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公司股权登记显示,程天佑先生在一个月前,已经通过合法交易,获得了您名下30%的股份。”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赵雪怡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现在,”周雪风看向她,一字一句地说,“程先生持股35%,是公司最大股东。您没资格请他离开。” 赵雪怡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缓缓转头,看向那个依然面带微笑的丈夫。 程天佑终于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 那眼神平静得像深潭,底下却有什么东西,正无声地翻涌上来。 01 凌晨三点,赵雪怡醒了。 她侧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背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程天佑睡得正熟。 赵雪怡轻轻起身,赤脚踩过柔软的地毯,来到客厅。 六十层的公寓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眠。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几页纸。 离婚协议草案。 律师已经拟好了初稿,条款对她极为有利。 夫妻共同财产按七三分,她七,程天佑三。 公司股权保持现状——她持股50%,程天佑5%,其余由几个小股东分散持有。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安排。 赵雪怡端起已经冷掉的红茶,抿了一小口。 茶涩得让她皱了皱眉。 她和程天佑结婚七年了。 当初公司刚起步,他是技术骨干,她是销售总监。 两人并肩熬过最难的三年,把一家十几个人的小公司,做到了如今行业前十。 四年前他们结婚,三年前她父亲去世,她继承了父亲的股份,成为董事长。 程天佑则渐渐退到二线,分管一些不痛不痒的部门。 起初他好像并不在意,甚至乐得清闲。 可这两年,有什么东西变了。 赵雪怡说不清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那次她连续加班一周,回家发现他一个人在看电影,连问都没问她吃没吃饭。 也许是上个月她生日,他只发来一条“生日快乐”的微信,连礼物都没准备。 又或者,是更早以前,两人之间话越来越少。 躺在同一张床上,却像隔着一条河。 赵雪怡把协议草案放回文件袋。 不能急。 离婚很简单,一纸协议的事。 难的是如何保证离婚后,公司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 程天佑那5%的股份不足为惧,但他毕竟在公司多年,有几个老部下。 如果闹翻了,这些人可能会成为不稳定因素。 最好的办法,是慢慢架空他。 让他自己觉得待不下去,主动离开。 到时候再谈离婚,他会更愿意接受条件。 赵雪怡走到卧室门口,靠在门框上,看向床上的男人。 月光透过纱帘,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三十四岁的程天佑,看起来还像二十七八岁。 眉眼温和,睡着时嘴角微微上扬,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 赵雪怡忽然想起七年前,他通宵调试设备后,趴在工位上睡着的样子。 那时她会轻轻给他披上外套。 现在她只想确保,他醒来后,再也碰不到公司的核心业务。 天快亮时,赵雪怡回到床上。 程天佑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在她腰间。 她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动。 直到他的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她才轻轻把他的手挪开。 02 早晨七点半,保姆准备好了早餐。 煎蛋,培根,蔬菜沙拉,还有程天佑喜欢的豆浆油条。 赵雪怡穿着丝绸睡袍坐在餐桌前,翻看手机里的邮件。 程天佑从卧室出来,头发还有些凌乱。 “早。”他说。 “早。”赵雪怡头也没抬。 程天佑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豆浆。 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餐。 刀叉碰到盘子的声音,咀嚼的声音,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 就是没有对话。 “今天我去公司晚一点。”程天佑忽然说。 赵雪怡抬眼:“有事?” “约了牙医,洗牙。” “嗯。” 她又低下头。 程天佑吃完最后一口油条,擦了擦嘴。 “那我先去换衣服。” “等等。”赵雪怡叫住他。 程天佑站住,回头看她。 赵雪怡放下手机,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这个姿势她在谈判桌上常用,意味着接下来要说重要的事。 “公司最近在做业务调整,”她的语气平静,“你分管的研发二部和市场三部,从下个月起划归苏瑾瑜直接管理。” 程天佑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理由呢?” “业务整合需要。这两个部门和新媒体业务线关联度更高,苏瑾瑜那边统一管理效率更高。” “明白了。”程天佑点点头,“那我之后负责什么?” “你先配合交接,后续安排我会让苏瑾瑜跟你沟通。” 话说得很客气,意思却很明白—— 你暂时没事可做了。 程天佑沉默了几秒。 赵雪怡等着他的反应。 质问?争吵?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点不满? 都没有。 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温和得体,看不出任何情绪。 “好,听你安排。” 说完他转身走向卧室,脚步不疾不徐。 赵雪怡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点微弱的愧疚感很快消散了。 商场如战场,感情用事只会害了自己。 上午九点,赵雪怡抵达公司。 办公室在顶层,一面墙都是落地窗。 她喜欢站在这里俯视城市,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苏瑾瑜敲门进来,手里抱着文件夹。 这个二十八岁的女孩是她的学妹,毕业后就跟在她身边,如今已是副总裁。 聪明,忠诚,懂得分寸。 “赵总,您找我?” “坐。”赵雪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瑾瑜坐下,双腿并拢斜放,姿态优雅。 “程总那边,今天开始交接。”赵雪怡开门见山,“你亲自跟进。” “明白。” “交接过程中,注意他接触哪些人,看了哪些资料,说了什么话。” 赵雪怡顿了顿,补充道:“特别是和几个老员工的互动。” 苏瑾瑜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但她很快点头:“好的。” “瑾瑜,”赵雪怡的声音柔和了些,“我知道你和他关系不错。但公司现在处在关键期,不能有任何不稳定因素。” “我理解,赵总。” “另外,”赵雪怡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约这个人见一面。” 苏瑾瑜接过名片。 “李律师?” “离婚律师。”赵雪怡说得很平静,“你先去咨询一下,关于股权分割的具体操作。记住,私下进行。” 苏瑾瑜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还有别的事吗?” “暂时这些。你去忙吧。” 苏瑾瑜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赵雪怡已经转过身,面对窗外。 背影挺直,孤傲,不容靠近。 门轻轻关上。 赵雪怡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曾叔,是我。晚上有空吗?想跟您吃个饭,聊聊公司的事。” 曾文强,公司元老,持股8%,也是董事会里她最信任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 “雪怡啊,当然有空。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聊聊。” “什么事?” “电话里说不方便,晚上见面说吧。” 挂断电话,赵雪怡微微皱眉。 曾文强想聊什么? 她甩甩头,把这点疑虑暂时搁置。 眼下最重要的是推进计划,一步步把程天佑挤出公司。 然后,结束这段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 03 程天佑的牙医预约在上午十点。 但他九点就出门了。 开车穿过早高峰的车流,他来到城南的一家咖啡馆。 店面不大,装修是复古工业风,这个时间点客人很少。 靠窗的卡座里,已经坐着一个男人。 三十出头,穿着休闲西装,戴着无框眼镜,正在看平板电脑。 程天佑在他对面坐下。 “来多久了?” “刚到。”叶越泽抬起头,笑了笑,“你倒是准时。” 服务员过来,程天佑点了杯美式。 等服务员走远,叶越泽才压低声音说:“手续都办妥了。文件在我车里,一会儿拿给你。” 程天佑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那边有什么动静?” “昨天撤了我两个部门,今天开始交接。”程天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应该很快会有下一步动作。” 叶越泽啧了一声。 “赵雪怡做事还是这么雷厉风行。不过她没想到,你动作更快。” 程天佑没接话。 他看着窗外的街道,行人匆匆,每个人都朝着自己的方向去。 七年前,他和赵雪怡也这样并肩走过。 那时公司刚接第一个大单,两人熬了三个通宵,交付那天早上,他们手拉手走在黎明前的街上。 赵雪怡说,等公司做大了,我们要换个大办公室。 他说,还要有面落地窗,让你能看到整个城市。 后来办公室换了,落地窗也有了。 牵在一起的手却松开了。 “天佑?”叶越泽叫了他一声。 程天佑回过神。 “想什么呢?” “没什么。”程天佑摇摇头,“股权变更的事,还能保密多久?” “最多两周。工商那边有公示期,虽然一般人不会特意去查,但如果有心人盯着……” “两周够了。”程天佑打断他。 服务员送来咖啡。 苦香弥漫开来。 程天佑用小勺慢慢搅拌,看着深褐色的液体旋转。 “越泽,你觉得我这么做,过分吗?” 叶越泽愣了下,随即笑了。 “商业社会,成王败寇。她先动的手,你只是自卫反击。” “如果我说,我早就料到她会有这一天呢?” 程天佑的声音很轻。 叶越泽收敛了笑容。 “什么意思?” “三年前,她父亲去世,她接手公司。那时候开始,她就在一点点把我边缘化。” 程天佑放下勺子。 “起初我觉得,她压力大,需要时间适应。后来我发现,她是真的不需要我了。” 不需要他的意见,不需要他的参与。 公司的大小决策,她一个人拍板。 回家后,她谈的也只是工作,工作,工作。 他们之间的话题,除了公司,再也没有别的。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我在等。”程天佑说,“等她彻底下定决心,等她把所有牌都亮出来。”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苦味在舌尖蔓延。 “只有当她觉得胜券在握的时候,反击才会最有效。” 叶越泽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老同学,有些陌生。 大学时程天佑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永远温温和和,从不与人争执。 没想到温和的表象下,藏着这样的心思和耐心。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叶越泽问。 “等她出招。”程天佑说,“她一定会想办法在董事会上给我难堪,彻底把我排除出去。那时候,再把股权的事抛出来。” “然后呢?拿到控股权之后?” 程天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看看七年的婚姻,到底还剩些什么。” 下午两点,程天佑回到公司。 办公室已经被收拾过一半。 书架空了一排,桌上的文件也少了。 苏瑾瑜坐在会客沙发上,见他进来,连忙起身。 “程总,我在等您交接。” “辛苦你了。”程天佑笑笑,“坐吧,不用这么拘谨。” 苏瑾瑜重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赵总说,这两个部门的所有资料都要移交给新媒体事业部。” “好,都在这里。”程天佑指了指墙角几个纸箱,“项目进度、人员档案、客户资料,全的。” 他打开电脑,调出几个文件夹。 “电子档在这里,密码是你生日。” 苏瑾瑜怔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雪怡说的。”程天佑平静地说,“去年你生日,她还让我帮你选礼物。” 苏瑾瑜低下头。 “程总,其实我……” “不用解释。”程天佑打断她,“你听她的,是应该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从这个角度看不到赵雪怡的办公室,但能看到她常去的那家餐厅的招牌。 “瑾瑜,”他背对着她说,“如果有一天,我和雪怡必须选一个,你会选谁?” 苏瑾瑜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程天佑转回身,脸上还是那温和的笑容。 “开玩笑的。你去忙吧,剩下的我自己收拾。” 苏瑾瑜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程天佑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他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有一本相册。 他翻开,第一张是七年前的合影。 赵雪怡穿着白色连衣裙,挽着他的手臂,笑得眼睛弯弯。 那时候她的眼睛里有光。 现在那双眼睛里,只有算计和疏离。 程天佑合上相册,放回抽屉。 手机震动了一下。 叶越泽发来短信:“文件放你车上了。另外,赵雪怡今晚约了曾文强吃饭,地点在君悦酒店。” 程天佑回复:“知道了。” 他删掉短信,关掉手机。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陆续亮起。 又是一天过去了。 04 君悦酒店的包间里,赵雪怡和曾文强相对而坐。 菜已经上齐,但两人都没怎么动筷子。 曾文强今年五十八岁,是公司的创始人之一。 赵雪怡父亲在世时,两人就是搭档。 他对赵雪怡,更像是对待自己的女儿。 “雪怡啊,”曾文强抿了口茶,“你最近是不是和天佑闹矛盾了?” 赵雪怡夹菜的手顿了顿。 “曾叔怎么这么问?” “公司里传开了,说你撤了他的部门,要架空他。” “业务调整而已。”赵雪怡淡淡地说,“公司要发展,人事变动很正常。” 曾文强叹了口气。 “我虽然老了,但不糊涂。你们俩这些年,越来越不对劲。” 他放下茶杯,看着赵雪怡。 “雪怡,听曾叔一句劝。夫妻之间,有什么话摊开说。天佑那孩子我了解,不是不讲理的人。” 赵雪怡放下筷子。 “曾叔,如果我说,我们过不下去了呢?” 曾文强沉默了片刻。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赵雪怡说,“所以公司的事,我必须早做安排。我不能让私人感情影响公司发展。”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会跟他协议离婚。财产分割上不会亏待他,但公司股权,我必须绝对控股。” 赵雪怡的声音很冷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曾文强摇摇头。 “雪怡,你有没有想过,天佑可能也在做打算?” “他能做什么打算?”赵雪怡笑了,“他手里只有5%的股份,掀不起什么风浪。” “你别小看他。”曾文强认真地说,“天佑看起来温和,其实心里有数。这些年他在公司虽然不管核心业务,但人脉还在。几个老员工,都念他的好。” “所以我要趁现在,把这些人都清理干净。” 赵雪怡的语气冷了下来。 曾文强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孩有些陌生。 那个刚进公司时,会甜甜地叫他“曾叔叔”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锋利了? “雪怡,你还记不记得,你爸临走前跟我说的话?” 赵雪怡抬起头。 “他说,公司交给你,我放心。但你要记住,做企业如做人,不能太绝情。天佑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待他。” 赵雪怡的手指微微收紧。 父亲去世三年了。 临终前他确实拉着她的手,说程天佑靠谱,让她遇事多跟他商量。 可父亲不知道,有些事是商量不来的。 感情没了就是没了。 “曾叔,我知道您是为我好。”赵雪怡放软了语气,“但这件事,我有我的考虑。” 曾文强知道劝不动了。 他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多说了。这个你看看。” 赵雪怡接过文件,翻开。 是几份财务流水复印件,记录了几笔大额资金往来。 “这是?” “我有个老朋友在银行,无意中看到的。”曾文强压低声音,“天佑个人账户,上个月转出了两千多万。” 赵雪怡心里一紧。 “转到哪儿了?” “一个投资公司账户。我查了,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叶越泽。” 叶越泽。 赵雪怡知道这个人,程天佑的大学同学,现在经营一家风投公司。 也是他们公司的竞争对手之一。 “他转钱给叶越泽做什么?” “不知道。”曾文强说,“但我感觉不太对劲。雪怡,你要小心点。” 赵雪怡盯着那份流水,大脑飞速运转。 两千多万,几乎是程天佑个人资产的七成。 他转这么多钱给竞争对手,想干什么? 入股?投资?还是别的什么? “曾叔,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就我和你。我没告诉别人。” “好。”赵雪怡把文件收进包里,“谢谢您提醒,我会注意的。” 接下来的饭,两人吃得都有些心不在焉。 曾文强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饭后,赵雪怡送曾文强上车。 看着车子驶远,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回到自己车上,她立刻拨通了苏瑾瑜的电话。 “瑾瑜,帮我查两件事。” “您说。” “第一,查程天佑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资金往来,特别是大额转账。” “第二,”赵雪怡顿了顿,“查他和叶越泽有没有私下接触。” 电话那头,苏瑾瑜沉默了几秒。 “赵总,这……” “照做就是。”赵雪怡的语气不容置疑。 挂断电话,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程天佑,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两千多万转给竞争对手,这绝不是小事。 难道他想联合叶越泽,反过来对付自己? 不可能。 赵雪怡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程天佑手里只有5%的股份,就算加上叶越泽的资金,也撼动不了她的控股权。 除非……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但随即又被她压了下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些文件她一直锁在保险柜里,程天佑不可能拿到。 但曾文强的提醒,还是让她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也许她应该加快步伐了。 原本想慢慢架空程天佑,现在看来,得尽快把他彻底清出公司。 免得夜长梦多。 赵雪怡启动车子,驶入夜色。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酒店对面的街角,一辆黑色轿车里,程天佑正静静看着她的车离开。 他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收到的信息。 “赵雪怡约曾文强吃饭,谈话内容不详,但她离开时脸色不好。——苏” 程天佑删掉信息,对司机说:“走吧。” 车子缓缓汇入车流。 他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脸上没什么表情。 该来的总会来。 他已经等了太久,不介意再多等几天。 05 一周后,公司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赵雪怡在清洗程天佑的势力。 几个跟着程天佑多年的老员工,要么被调离核心岗位,要么被安排去负责边缘项目。 人事部的周雪风忙得焦头烂额。 这位三十出头的人事主管,是程天佑当年亲自招进来的。 他做事细致,为人谨慎,在公司口碑很好。 但最近赵雪怡频繁找他,要求调整人员架构。 每一次调整,都或多或少削弱了程天佑的影响力。 “周主管,这份调岗名单,今天下班前必须发出去。” 赵雪怡把文件推到他面前,语气不容商量。 周雪风接过名单,快速浏览了一遍。 “赵总,王经理在技术部干了八年,现在调他去行政部,会不会……” “公司需要的是复合型人才。”赵雪怡打断他,“调岗是培养,不是贬职。” 周雪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头。 “明白了。” “还有,”赵雪怡补充道,“从今天起,程总的所有报销单,都必须经过我签字才能生效。财务那边我已经通知了。” 周雪风猛地抬起头。 “所有报销?” “对,所有。”赵雪怡看着他,“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那就去办吧。” 周雪风退出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作为人事主管,他比谁都清楚公司的人事架构和股权情况。 也比谁都清楚,赵雪怡正在犯一个致命的错误。 但他不能说。 至少现在不能说。 回到自己办公室,周雪风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呼吸。 是程天佑发来的短信:“晚上老地方见。” 周雪风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久久没有回复。 下午三点,赵雪怡召开管理层会议。 程天佑没有收到通知。 会议进行到一半,赵雪怡特意提到:“以后公司的重要会议,只有分管相关业务的高层才能参加。无关人员不要占用大家时间。” 在座的人都听懂了弦外之音。 有几个和程天佑关系好的,脸色不太好看。 苏瑾瑜坐在赵雪怡右手边,低着头做记录,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会议结束后,赵雪怡把苏瑾瑜单独留下。 “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苏瑾瑜从文件夹里抽出几页纸。 “程总上个月确实有一笔两千三百万的转账,收款方是越泽资本,叶越泽的公司。” “用途呢?” “显示是‘投资款’。”苏瑾瑜说,“具体投资项目不明。” 赵雪怡皱眉。 “他和叶越泽的接触记录呢?” “查到三次会面,都在城南一家咖啡馆。但具体谈了什么,不清楚。” “监控呢?那家咖啡馆应该有监控。” 苏瑾瑜摇摇头:“我问过了,他们说监控坏了。” “坏了?”赵雪怡冷笑,“这么巧?”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瑾瑜,你说程天佑到底想干什么?投资叶越泽的公司?还是想联合叶越泽做点什么?” 苏瑾瑜犹豫了一下。 “赵总,我觉得……您是不是应该直接问问程总?” “问他?”赵雪怡回头看她,“你觉得他会说实话吗?” 苏瑾瑜不说话了。 赵雪怡走回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下周一,召开董事会。讨论公司未来三年战略规划。” “程总要参加吗?” “不。”赵雪怡说,“这次会议,他没资格参加。” 她拿起笔,在日历上画了个圈。 “会议通知今天下班前发出去。记住,不要发给程天佑。” 苏瑾瑜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赵雪怡叫住她。 “赵总还有什么吩咐?” 赵雪怡看着她,眼神复杂。 “瑾瑜,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待你如何?” “赵总对我很好。” “那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对吗?” 苏瑾瑜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当然。” “好,你去忙吧。” 苏瑾瑜离开后,赵雪怡坐回椅子上,感到一阵疲惫。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 她和程天佑还在租办公室创业,为了省电费,夏天不舍得开空调。 两人热得满头大汗,却还挤在一起看设计图。 程天佑说,等公司赚钱了,第一件事就是装个中央空调。 她说,还要买个大冰箱,塞满冰淇淋。 后来中央空调装了,大冰箱也买了。 可他们再也没像那样挤在一起,分享过一支冰淇淋。 手机响了,是律师打来的。 “赵女士,离婚协议已经按照您的要求修改好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当面沟通细节?” “明天吧。”赵雪怡说,“明天下午。” 挂断电话,她打开抽屉,拿出那份已经看了无数遍的协议草案。 财产分割,股权安排,所有条款都对程天佑不利。 但她不觉得愧疚。 商场就是这样,成王败寇。 要怪,就怪他太天真,以为感情能当饭吃。 窗外开始下雨了。 雨点敲打着玻璃,发出细密的声音。 赵雪怡看着雨幕中的城市,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被她忽略了。 但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06 周一早上,雨还在下。 程天佑站在客厅窗前,看着雨中的城市。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西装,打了一条暗蓝色领带。 赵雪怡从卧室出来,看到他这身打扮,愣了一下。 “你要出门?” “嗯,去公司。”程天佑说。 “今天有董事会,你应该不需要参加。” 程天佑转过身,看着她。 “我知道。”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赵雪怡有些不安。 “那你去做什么?” “处理点私事。”程天佑笑了笑,“你放心,不会打扰你们开会。” 他说完,拿起公文包,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赵雪怡一眼。 那眼神很深,像是藏着很多话,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赵雪怡站在原地,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多想。 今天之后,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上午九点半,董事会成员陆续到达。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除了程天佑。 赵雪怡坐在主位,看着空着的那个座位,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但她很快调整好状态。 “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 赵雪怡提出的战略规划,得到了大多数董事的支持。 曾文强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时不时看向门口。 “曾董有什么意见吗?”赵雪怡问。 曾文强摇摇头:“没有,你继续。” 会议进行到一半,讨论到人事调整方案时,门突然开了。 程天佑走了进来。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又看向赵雪怡。 赵雪怡的脸色沉了下来。 “程天佑,我们在开董事会。” “我知道。”程天佑走到空着的座位前,却没有坐下,“正好,我也有事想跟各位董事汇报。” “你有什么事,会后再说。” “这件事,必须现在说。”程天佑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赵雪怡站起身,手指按在桌面上。 “程天佑,你没有参会资格。请你出去。”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固了。 几个董事交换着眼神,有人已经意识到不对劲。 程天佑太镇定了。 这种镇定,不像是强装出来的。 “赵总,”程天佑看着她,“你确定要我现在出去吗?” “确定。”赵雪怡冷冷地说,“保安——” “等等。” 曾文强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曾文强站起身,看着程天佑:“天佑,你想说什么事?” 程天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关于公司股权结构变动的事。” 赵雪怡的心猛地一跳。 “股权结构?”她强作镇定,“公司股权很清晰,有什么好变的?” 程天佑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坐在角落的周雪风。 “周主管,作为人事主管,你应该最清楚公司的股权登记情况吧?” 周雪风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缓缓站起身,脸色苍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赵雪怡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非常强烈。 “周主管,”她盯着他,“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周雪风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手有些发抖。 “赵总,程总他……” “他怎么了?” 周雪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程总在一个月前,已经通过合法交易,获得了您名下30%的股份。”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赵雪怡觉得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
2026-10-30
董事会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赵雪怡站起身,指尖按在光洁的桃花心木桌面上,目光冷冽地扫向坐在末座的那个男人。“程天佑,这次战略会议你没有参会资格。”她的声音清晰而笃定,在 ... [详细]
2026-10-30
资深裁缝做衣服,最可惜的事,就是拿着一块质感上乘的布料,凭着自己的主观想法强行裁剪,最后把好好的料子变成毫无用处的废料。教育孩子亦是如此,从来不是生硬的改造和强制的管控,尤 ... [详细]
2026-10-30
一从小,课本就告诉我们:大禹治水,疏导九州,三过家门而不入,然后建立了夏朝。这个故事讲得很顺,顺得像一条没有弯道的高速公路。可考古挖出来的东西,正在把这条路挖断。问题可能不在 ... [详细]
2026-10-30
一场大牌珠宝晚宴汇聚了不少熟悉的艺人,镜头不加修饰,把每个人最真实的模样完整记录下来。有人少年感十足,光彩亮眼,也有人被岁月留下痕迹,五官线条不再紧致,同框对比之下,差别一眼 ... [详细]
2026-10-30
iP ad mini 8 终于来了,结果“强迫症”先破防了,因为充电口明显偏了。 01 iPad mini 8来了,还带来一个老问题 苹果没让人失望,iPad mini 8终于来了:8.5英寸OLED屏,A20 Pro芯 片, ... [详细]
啥病人看了这个都得好啊! 副标题 这胸是真的! 副标题 你赢了! 副标题 我是关心这是在哪里
乞丐装的最新境界! 副标题 买家你确定你不是阿宝?? 副标题 这裤子不敢坐下啊! 副标题 颜值
这鼠标垫你看到了什么?邪恶了吧! 副标题 毫无违和感! 副标题 小卖部的这女孩真会选呀! 副
女人真的不容易,怀孕后,内脏被挤压的严重,挺着大肚子干啥都不方便!近日,刘嘉姵和闺蜜集体拍
锤哥的替身也是辣么的帅气! 副标题 锤哥的替身好多啊! 副标题 你杀了你的替身,你可就没替
关于舌钉,一定是从欧美流传过来的朋克风,很多人喜欢在脸上、身上穿各种环,打各种钉,可能是
折耳根是一种在南方很常见的植物,北方人可能很少人知道折耳根是什么。下面就让我们先来
说到卢森堡这个国家,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比较小的国家,但是卢森堡的经济是相当的发达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