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8日，联合报公布的最新民调一出来，蓝营原本还能保留的一点侥幸，基本也被打没了。

此前几份民调虽然同样显示蒋万安落后沈伯洋，但蓝营还可以把原因归到机构立场上，认为偏绿机构做出来的数据未必可靠。联合报的情况却不一样，它在岛内一向有较高公信力，而且长期被认为立场偏蓝。

如今连它测出来的结果都是蒋万安41%、沈伯洋45%，落后4个百分点，这就不是一句“机构效应”能够轻易带过去的了。至少从这个结果看，蒋万安现在面对的选情压力，恐怕已经相当真实。

比总支持度落后更值得注意的，是一批原本属于蒋万安的选民正在离开。

2022年投给他的人当中，这次有18%转向沈伯洋。四年前还愿意把票投给他，现在却直接换了对象，这和单纯“动员不足”不是一回事。

如果只是支持者还没被催出来，最多是不积极、不表态，可现在已经有人明确改变选择。接近两成旧支持者出现这种变化，自然会让人追问，过去这几年里，蒋万安究竟在哪些问题上让他们产生了距离。

其中一个一直存在、但过去没有被太多人当成核心问题的地方，就是他的身份表态。

岛内媒体这些年不止一次追问过蒋万安，如何看待“中国人”这个身份，但他的回答始终比较谨慎。大多数时候，他更愿意强调自己是“台湾人”，或者使用其他政治身份表述，很少正面把“中国人”三个字认下来。

换成一般蓝营政治人物，这种回答或许只是为了避免碰敏感议题。可蒋万安身上还有一层特殊身份，他是蒋家后人，深蓝对他的期待本来就比别人更高。

这种期待到底有没有反映到支持度上，再看这次民调就很明显了。

沈伯洋在绿营支持者当中拿到91%，蒋万安在蓝营选民当中却只有86%。

台北本来就是蓝营基础比较稳的地方，蓝营候选人如果连九成左右的基本支持都拿不到，本身就已经不算好看。

再加上四年前支持蒋万安的人里，有18%已经转向沈伯洋，两组数据放在一起，问题就不只是外围选民没有争取到，而是自己阵营内部确实出现了松动。

也正因为如此，身份认同这件事才会越来越受到深蓝关注。

相比之下，蒋万安的表达始终要模糊得多。偏偏他又不是没有历史包袱和家族背景的普通候选人，既然蒋家第四代这个身份一直都是他的政治标签，那么外界自然也会拿前几代人的立场来要求他。

10月8日唐湘龙的那场专访，就把这种反差表现得很明显。

谈到家族问题时，蒋万安明确承认自己就是蒋家后代，也强调血脉关系无法否定。可等到话题转到“中国人”的身份认同时，他依旧强调“我是台湾人”，同时又提到自己是所谓的“中华xxx民”。

前后放在一起，差别其实很清楚：蒋家后人的身份，他愿意明确确认，可到了“中国人”这个问题上，态度却始终有所保留。

对很多本来就因为蒋家背景支持他的深蓝选民来说，这种反差很难完全没有影响。

而让这些支持者产生距离的，也不只有身份问题。

之所以这种安排会引起深蓝格外关注，还是因为蒋万安和普通蓝营候选人的情况不同。

很多深蓝支持他，本来就带着很强的蒋家情结，一部分人甚至把他看作“少主”。

换句话说，他们对蒋万安的支持，不完全只是因为他个人的市政表现或候选人形象，其中还包含对蒋家政治传承的期待。

可现在给他们的感觉却是，蒋万安愿意接受蒋家第四代这个身份带来的影响力和光环，却在他们最在意的身份认同上保持距离。这种落差久了，自然会慢慢变成不满。

到了这里，再去看蒋家的代际差异，深蓝为什么会失望也就更容易理解了。

不管是蒋万安的曾祖父、祖父，还是他的父亲，过去都明确承认自己是中国人。到了蒋万安这一代，同样的问题却变得越来越谨慎。

对深蓝来说，他们看到的并不只是一个年轻政治人物选择了不同的表达方式，而是蒋家第四代和前几代之间出现了明显差别。

也正因为他身上带着这层家族身份，这种变化才会被放得特别大。

再回头看整组民调，蒋万安现在真正麻烦的地方，也就不只是暂时落后几个百分点。

如果蒋万安现在还是稳操胜券，这些问题或许还有空间慢慢消化。可在选情已经明显吃紧的情况下，每一处裂缝都会被放大。

继续用现在的方式处理下去，最后最先松动的，恐怕恰恰就是他原本最该稳住的那批支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