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轮欧冠踢完，只剩三支全胜的球队：拜仁、阿森纳、国米，都是 12 分。可最让人意外的不是这个数字，而是阿森纳四场一球没丢，而皇马的不败，被安菲尔德第 61 分钟的一个头球打破了。

11 月 4 日夜，安菲尔德。上半场没有进球，但库尔图瓦一直在忙活，利物浦的射门一次比一次更接近球门。第 61 分钟，麦卡利斯特在小禁区前沿起跳，头球顶进。这个球不花哨，落点也不刁，可它把比分、把积分榜，也把皇马这四轮的 “完美” 一起改变了。剩下的半小时，库尔图瓦又扑了几个，皇马始终没能把球送回去。0 比 1。

同一晚，王子公园。第 4 分钟，马尔基尼奥斯在后场多带了一脚，迪亚斯抢下来，低射，0 比 1。第 24 分钟，登贝莱把球打进，裁判看完 VAR 又取消了。第 32 分钟，还是迪亚斯，还是抢断之后的一脚，0 比 2。第 74 分钟，若昂・内维斯扳回一个。1 比 2。卫冕冠军在主场输球的方式，是被自己后场第一脚出球慢了半拍拖垮，并不是被压着打。

伦敦人没去凑这个热闹。同一夜在布拉格，阿森纳 3 比 0。第 32 分钟萨卡点球，第 46 分钟和第 68 分钟梅里诺两次前插进禁区 —— 他本来是中场，因为哲凯赖什受伤才被推到中锋位置。比赛后段，17 岁的马克斯・道曼被换上场，成了欧冠历史上出场最年轻的球员。数字摆在这儿：四轮 12 分，净胜球加 11，各项赛事连续八场不丢球，十连胜。

另一头，曼城打出的是完全不同的 4 比 1。第 22 分钟福登在 20 米外起脚，球拐进左下角。第 29 分钟哈兰德捅进第二个。第 57 分钟福登又来一次，还是远射。第 72 分钟安东扳回一个，补时阶段谢尔基破门，把比分定格。多特不是被绝杀拖死的，是上半场就被两脚远射打掉了防线的高度：他们一直在退，退到禁区里，然后福登就在禁区外开火。

这一夜有一件事值得单独说：如果只盯着 “全胜”，就容易漏掉更值钱的东西，那就是 “零失球”。阿森纳四场零封，拜仁四场丢 2 球，国米四场丢 2 球，三家都是 12 分，座次靠净胜球排。皇马四轮也只丢 2 球，可丢在了最不该丢的那场，于是从 12 分掉到 9 分，和巴黎、利物浦挤在同一行。新赛制把球队压进 9 到 24 名的附加赛区，9 分和 12 分之间隔的不是三分，是两轮淘汰赛的额外风险。

还有那句被反复提起的 “皇马习惯最后时刻进球”。习惯这东西，放在统计上成立，落到单场不一定兑现。安菲尔德这夜，补时给了 6 分钟，球始终在中场来回滚动，皇马没有一次射正。库尔图瓦扑了好几个必进球，比分还是一球没追回来。上一次利物浦在欧冠赢皇马，是上赛季；这一次没有争议判罚，没有点球，只有一个头球。

补时阶段，阿诺德在边线附近被换上场。看台上的嘘声压过了主队球迷的歌声。他把手举了一下，又放下。比赛还剩几分钟，球在利物浦脚下，一圈一圈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