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刷短视频，连着几条都是一个调子：“奋斗没用”“读书白费”。头像不同，账号不同，话术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评论区的跟帖都高度雷同。

2025年9月，中央网信办部署“清朗”专项行动，“过度渲染悲观消极”被单独点名。官方通报显示，部分账号存在批量注册、境外IP参与带节奏的有组织特征。

几句丧气话，凭什么值得专项整治？因为类似的路数，苏联当年领教过，结局是1991年底那面降下的国旗。暗流是不是正在浮现？得把当年那套颠覆套路摊开，一招一招对着看。

1953年1月，美国国会参议院外交委员会开听证会，约翰·福斯特·杜勒斯在会上讲了一套思路：对社会主义国家，要“用和平的方法使它们内部发生变化”。

这套思路要的是怎么让对手自己从里面松动。

落到具体手段上，最长的一根管子是广播。美国之音和自由欧洲电台用俄语和各加盟共和国的语言对苏播音，到1980年代末，苏联境内的听众据估计有三千万到五千万。几千万人的耳朵里，每天都在灌另一套说法。

光靠广播，墙推不倒。外面的声音，得找到里面的裂缝。

苏联的裂缝是自己一点点撑开的。国民收入年均增速，从1966到1970年的7.7%，掉到1981到1985年的3.2%。大城市的货架常年空着，肉、糖、黄油要凭票买，人心里本来就憋着一口气。阿富汗战场和油价暴跌，又往裂缝里加了压。

1986年4月，切尔诺贝利核电站爆炸，之后约36个小时，苏联官方对国内公众一个字没说。不少老百姓是从境外广播里才慢慢拼出真相。官方喇叭慢了一步，信任就被外面的电台接了过去。

真正让外面的声音长驱直入的，是舆论阀门自己打开了。1986年苏共提出“公开性”，此后新闻审查一步步放开，据多方回忆录记载，主流媒体主编陆续被撤换。

阀门一开，涌出来的大多是否定苏联历史和制度的东西。1988年起，《星火》等刊物连篇质疑卓娅等卫国战争英雄事迹的真伪。苏联国防部专门成立委员会核实，确认卓娅的事迹属实。可结论出来的时候，怀疑早就传开了。

英雄可以被质疑，历史可以被翻烧饼，年轻人心里那根柱子就空了。学界普遍认为，苏联垮塌“起于人心，终于思想”（据相关研究）。内因是根，外因是催化剂。

1990年立陶宛率先宣布独立，1991年底苏联宣告停止存在。从裂缝到崩塌，最后一程只走了不到两年。

当年苏联人想听另一套说法，得守着收音机调频率。今天不用找，丧气话会自己送到手心。

截至2025年6月，中国短视频用户约10.5亿，人均每天刷两个半小时左右。拿两家电台在苏联巅峰时期的几千万听众比一比，今天的覆盖面是那个数的二三十倍。

更要命的是，这条快车道有自己的脾气。多项研究指向同一个结论：愤怒、焦虑、悲伤这类负面情绪内容，互动率比中性内容高。

算法看停留时长、看点赞评论。算法偏好强情绪内容，丧气和愤怒最能让人停下来、吵起来，客观上使这类内容更易被推送给最多的人。

谁要是想借这股力，门槛低得吓人。一套“奋斗无用”的模板，配上固定背景音乐和情绪曲线，换个头像就能再发一遍。数据一好，算法接着往外推。

开头那些怪事，官方通报里写得很具体：话术模板高度雷同，账号批量注册，同一份脚本跨平台搬运，评论区刷量，部分账号带有境外IP特征。

一个人随口抱怨，用不着十个账号同时说一模一样的话，也用不着评论区齐刷刷一个口径。

把当年的招数摆过来对照，能对上的不止一处。苏联有人拿卓娅开刀，前些年国内也曾出现戏说、恶搞英雄的现象。

当年靠“公开性”放闸，让否定的声音占满版面；如今靠算法放大，让“认命”的论调占满屏幕。苏联青年转身向往别处的生活，今天有些年轻人被“摆烂”的话术一遍遍喂着。

痛点在哪里，丧气话术就往哪里扎。这与当年境外广播传播另一套说法的作用有相似之处。

话也得说准。真累了的普通人，发两句牢骚再正常不过。问题出在有人把这口气收集起来，做成模板，批量复制，再借算法的风吹到上亿人眼前。

暗流是不是正在浮现？答案是：是，而且已经被摆上了台面。

2025年9月，中央网信办部署的专项行动点名四类问题：挑动群体对立、散布焦虑恐慌、挑动戾气网暴、过度渲染悲观消极。到了2026年，整治转向常态化，处置账号数十万个。

为什么眼下更值得警惕？看看人心散了以后的那笔账。1991到1998年，俄罗斯GDP累计下降约40%，等于把一个国家的家底砍掉四成。1992年通胀率高达2500%，居民财富受到严重冲击。男性预期寿命一度降到58岁。

今天的中国，底气是真的。新能源汽车产销量连续多年全球第一；华为Mate 60系列搭载自研的麒麟9000S芯片，在制裁下把高端芯片做了出来。

苏联当年是货架空了、增长没了、人心也不信了；今天的中国在爬坡，但每一步都踩得出脚印。

所以界线要划清。整治的对象是“恶意挑动”，普通人吐槽一下加班、说一句“今天好累”，不在其中。

要警惕的是另一类东西：同一句话在多个批量账号里反复出现，评论区整齐得像排练过，只给情绪不给出路，只说“摆烂”不说“怎么办”。碰上这种内容，心里多问一句“谁在批量发”，就不容易被带着走。

官方已部署整治，相关风险仍需观察。有迹象表明，类似风险正借着新的快车道显现。

俄罗斯用十年的代价证明过，人心散了，比货架空了更难补。下次再刷到那句熟悉的“奋斗没用”，看一眼账号，看一眼评论区，然后划走。

参考资料：

塔斯社1991年12月25-26日连续报道.塔斯社.2025-09-19

中央网信办部署开展"清朗·整治恶意挑动负面情绪问题"专项行动.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

《1999：不战而胜》.理查德·尼克松（Simon & Schuster 1988年版；世界知识出版社1989年中译本）

第55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