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旺达幻视三部曲」的收官作《VisionQuest》刚刚播完大结局，这条从2021年《旺达幻视》开始、2024年《一直都是阿加莎》延续、最终在《VisionQuest》收束的故事线，正式画上句号。有评论认为，这是漫威电影宇宙迄今最完整、叙事冲击力最强的一条作品线。

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女巫与合成人如何面对「临时家庭」破碎的故事，发生在超级英雄电影宇宙的框架内。但真正撑起三部曲的，是两件事：一是悲伤——我们如何消化它、它如何改变我们、我们最终如何学会与它共处；二是家庭——悲伤的母亲、挣扎的父亲、走失的孩子，最终都在寻找归属与意义。

支撑这一判断的理由是：三部剧都把「意义」放在「奇观」之前，把「角色」放在「动作」之前。剧中人物各自漂泊，因共同经历而连接，学会处理各自的伤痛，最终带着对世界和自己的新认知，进入人生的下一章。正因如此，要给这三部剧排个高下并不容易。

排名第三的是2021年的《旺达幻视》。该剧由雅克·舍费尔创作，故事发生在《复仇者联盟4：终局之战》之后，旺达·马克西莫夫（伊丽莎白·奥尔森饰）因热爱经典情景喜剧，创造出一个理想化的生活——幻视（保罗·贝坦尼饰）活着，两人还迎来了一对双胞胎。当然，天剑局的出现和神秘爱管闲事的邻居阿加莎（凯瑟琳·哈恩饰）让一切变得复杂，更别提她为了这桩美好生活囚禁了整座小镇的人。

《旺达幻视》首先是一部关于旺达的角色研究，奥尔森交出了可能是漫威电影宇宙中最好的一次表演。剧本锋利且有洞察力，借旺达的创伤推进她的角色弧线，同时维持更大的漫威故事线。贝坦尼与哈恩的配角表现同样出色，泰柔娜·帕里斯饰演的莫妮卡·兰博亦然。剧集聚焦悲伤的破坏力，也聚焦它改变人、促人成长的能力，并找到了把超级英雄元素嵌进故事里的合适方式。不足之处也很明显：仓促、近乎令人不满的大结局几乎拖垮了整部剧；此后的《奇异博士2：疯狂多元宇宙》对旺达的处理，也对这部剧造成了伤害。

排名第二的是最新的《VisionQuest》，它也是三部曲的最后一章，把此前的线索收拢得相当漂亮。故事设定在《一直都是阿加莎》事件约18个月后，幻视带着旧幻视的记忆适应新现实。他的程序里还住着多个人工智能：E.D.I.T.H.（艾米丽·汉普希尔饰）、F.R.I.D.A.Y.（奥拉·布雷迪饰）、J.A.R.V.I.S.（詹姆斯·达西饰）以及奥创（詹姆斯·斯派德饰）。一名赏金猎人被派来追杀幻视，迫使他与失散的儿子汤米（鲁阿里德·莫利卡饰）重逢。

作为终章，《VisionQuest》把焦点放在父亲与儿子之间复杂的关系上。幻视与汤米的羁绊很好，但故事真正的中心是幻视与奥创的父子动态——贝坦尼与斯派德不仅化学反应出色，也吃透了一份意外有力的剧本。斯派德尤其明显乐在其中，为剧集注入了电流般的能量。几个人工智能的加入也值得肯定，尽管它们有时更像靠一堆技术术语解决问题的「机械降神」。但核心上，《VisionQuest》讲的是自我发现，以及接受自己作为父亲、兄弟和儿子的角色，它延续了家庭这条线，也终于把聚光灯给了幻视这个漫威电影宇宙里可靠却长期被边缘化的角色。

排名第一的是2024年的《一直都是阿加莎》。谁能想到，一部灵感看似来自一首洗脑歌曲的剧，会是三部曲中最好的一部？《一直都是阿加莎》接在《旺达幻视》两年后，阿加莎·哈克尼斯（哈恩饰）在少年（乔·洛克饰）的帮助下挣脱旺达的咒语，对方希望她带自己走上「女巫之路」。两人招募了一个女巫团上路，身后跟着一心向阿加莎复仇的「塞勒姆七人组」，与阿加莎有旧账未清的神秘人里奥·维达尔（奥布里·普拉扎饰）也一路相随。

它被评价为三部曲乃至整个漫威电影宇宙中最完整、规划最周密、执行最好的一部剧。看似恶搞的设定，实际是从漫威最反复无常的反英雄视角出发，对母职与悲伤的一次温柔而深思的探索。阿加莎邪恶、自私、冷酷，是个彻头彻尾的杀手，却又出人意料地有爱，她与少年的羁绊既甜又好笑。洛克的表演被认为是一大发现，他为比利·马克西莫夫带来了层次与俏皮。叙事上，该剧大胆地把整个故事压在一首歌上，贡献了漫威最有趣的几集，尤其是创意无穷的《Death's Hand in Mine》。加上帕蒂·卢波恩等实力派组成的阵容、带着高中舞台剧气质的视觉风格，以及超级英雄题材里少见的主题厚度，《一直都是阿加莎》确实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