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只有两季的老剧，被拿来和《权力的游戏》比高低，结论是它更好看。这部剧就是HBO的《罗马》。

《权力的游戏》完结已近十年，同量级的剧集迟迟没有出现。《龙之家族》缓解了一部分空缺，但距离最终季开播还有很长时间。想找一部同等级、能一口气刷完的剧，答案或许不在维斯特洛，而在罗马。

在《权力的游戏》之前，HBO就拍过一部史诗级大制作《罗马》。全剧只有两季，故事扎根于罗马共和国末期的真实历史。它和《权游》共享观众爱看的多数元素：出色的表演、阴谋算计、权力斗争。区别只在于，这里没有龙。

历史爱好者固然喜欢它，但《罗马》的受众远不止于此，就像《权游》借奇幻吸引了更广的人群。剧集虽以历史事件为底本，政治阴谋与个人对抗的分量同样吃重，即便观众早已知晓结局，也照样看得进去。凯撒（塞伦·希德饰）、庞培（肯尼思·克兰哈姆饰）、布鲁图斯（托比亚斯·门基斯饰）都是关键人物，但最精彩的部分发生在他们之外。

真正的主角是卢修斯·沃伦诺斯（凯文·麦克基德饰）和提图斯·普洛（雷·史蒂文森饰），凯撒军团里的两个大头兵。两人终日拌嘴，却意外卷入凯撒与庞培之间那场决定命运的内战，被推上他们并不真正想要的显赫位置。对当时平民与市井众生的刻画，是《罗马》的强项之一，沃伦诺斯和普洛就是最好的例子。

论起算计，他们并不在行。这方面，尤利乌斯家族的阿蒂亚（波莉·沃克饰）和尤尼乌斯家族的塞维莉亚（琳赛·邓肯饰）不输瑟曦·兰尼斯特（琳娜·海蒂饰）这类角色。两人一个作为凯撒的侄女、一个作为他的旧情人，都与他有关联，各自为保护家族和政治地位倾尽全力。她们的儿子屋大维（马克斯·皮尔基斯／西蒙·伍兹饰）和布鲁图斯从中大受其益，最终也在罗马的命运中扮演了重要角色。

作为电视剧而非史书，《罗马》里呈现的并非每件事都真实发生过，历史人物的模样也未必如实。但人们对罗马帝国的想象，本就深受各类艺术作品影响，《罗马》是帮助厘清这幅图景的最好参照之一。它远非完美，可贵之处在于追求准确的同时更追求可信，而不是反过来。

具体来说，《罗马》和《权游》一样，对一个主要活在人们脑海中的世界做了粗粝而写实的处理。剧中的内容都不该被当作信史，但它确实努力让一切显得可信。比如，一个人被捅了多刀后几乎不可能还能说出完整的话，可因为莎士比亚的《尤利乌斯·凯撒》，我们依然会想象凯撒说出那句“你也有份吗，布鲁图斯？”

这不是要否定《罗马》之前的一切，而是要肯定它把镜头对准了大多数人不会关注的层面。两位主角出身街头，这一设定本身就让《罗马》呈现出不同的光——街头的帮派、小贩、衣衫褴褛者的日常，与人们几乎只记得的大理石柱和托加长袍形成对照。两者当然都在，且同等重要。

2005年《罗马》开播时，HBO尚未进入系列化与IP化的时代，精品原创剧集正是它区别于其他有线平台的地方。《罗马》与《黑道家族》《火线》同属这一序列，不同之处在于，它是HBO第一部大预算制作，预算超过一亿美元。布景不只是一个村庄，而是动用了《罗马》标志性的奇尼奇塔摄影棚，由HBO、BBC与RAI三方合力完成。

遗憾的是，如此高昂的制作成本超出了当时有线电视的现实，原定五季的计划未能走完，《罗马》在第二季以奥古斯都成为罗马第一位皇帝收尾。集数缩减反而让它成了如今最适合一口气刷的剧之一——不需要长期投入，一周甚至一个周末就能看完。

从很多方面看，《罗马》为几年后《权力的游戏》在更大规模上所做的一切打下了地基。从布景、服装到叙事本身，这次电视大预算制作的经历，对2010年代末的系列化热潮至关重要。《权游》和《龙之家族》今天做的事，《罗马》早就做过一遍。

《罗马》目前可在HBO Max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