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1-20
蔡天凤案审讯到了第四十天,庭上最响的一记反问,不是控方问出来的,而是被告方抛过去的。这一天的庭上出现了很反常的一幕:前家翁和前大伯,两个人都把动手的人指向邝港智;而邝港智的 ... [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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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天凤案审讯到了第四十天,庭上最响的一记反问,不是控方问出来的,而是被告方抛过去的。 这一天的庭上出现了很反常的一幕:前家翁和前大伯,两个人都把动手的人指向邝港智;而邝港智的律师,反过来把矛头对准了邝球。 外界一直默认这三个人是一体的,出了事会互相兜着。可第40日庭审动摇了这个预设:先开口互相指认的,是他们自己。 代表邝港智的大律师安华晖,向次被告邝球提出了另一版案情:在大尾督停车场,兄弟俩下了车,留父亲和蔡天凤在车里单独谈;五六分钟后折返,人已经倒在车上,失去知觉。 安华晖说,蔡天凤当时很无礼,坚决不让邝球再见孙儿,正是这一点激怒了邝球。 邝球一条条顶回去:“冇啲咁嘅事”“唔同意”。他说两个儿子根本没下车,也没说过 “而家唔好讲住” 这句话,自己到场时人已经躺在车上。 这并非三套彼此无关的说法,而是 “二对一”。邝球和邝港杰在最要命的一点上一致:动手的是邝港智;分歧只在细节 —— 那封信往父亲身上推,汤渣里到底有没有骨头,两个人各说一套。 真正分道而行的只有一边:邝港智的律师安华晖,先是拿出邝港杰还押期间给弟弟写的信,之后邝球出庭,又质疑他才是动手的人。 一家人里两个指一个,最容易顺出来的结论是:被指的那个就是真凶。即便这个逻辑很顺,但站不住脚。 指认同案被告是成本最低的证词,不需要任何外部支撑,收益却可能是把终身监禁推给别人。 该做的,是先把所有指认抽走,再看剩下的物证还能不能撑起什么。而这类案子难的不是 “谁更可怜”,而是 “哪句话有独立证据托着”。 同一天,邝球把处理遗体的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说跟两个儿子无关,事前绝对没有计划杀人。搬进村屋当晚他没动手,是第二天才决定处理,过程 “不记得”。 这里需要说明一个常见误解:他承认肢解,不等于认罪。三人被控的是谋杀和阻止合法埋葬尸体。现在三人都否认谋杀,后一项,邝港杰、邝港智认了,邝球到第 27 日也改认。他认下的正是轻的那项,谋杀还等裁决。 那问题就来了:为什么偏偏这一段,邝球认得很痛快? 法律上的轻重很清楚。谋杀可判终身监禁,要害是致死行为和共同计划;处理遗体是事后行为,刑罚轻得多。 他的分寸也很准。邝港智律师安华晖问他为什么肢解,他答 “維護 2 個仔囉”;再问这样做反而给儿子添了更大麻烦,他答 “當時我覺得係可以幫到㗎囉”。 同一份供词里,他还说过一句:直到 “某个阶段” 才知道是邝港智杀害了蔡天凤。 这两句得放在一起看:动手那一段推给幼子,收尾那一段全部自己揽下,揽下的恰好是最轻的一档。认得够重,显得诚恳;不认的那一段,恰好是最要命的。 还有一层:他做过刑事调查,当过警长,多次上庭作证。安华晖正是拿这点质疑他会 “讲故仔”(编故事),他回 “講事實㗎嘛,唔係故仔”。一个多次作证的人,恰好只在最要命那段想不起来。 失忆本身不是罪证,但会让整段供词的可信度大打折扣。法庭看的不是谁流了多少泪,而是每一句能不能被独立验证。眼泪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策略的一部分,两件事不冲突。 邝球坚持当晚没切割,切割都在第二天。控方给的时间完全相反:21 日下午就动了手,邻居当时听到了电锯声。他不同意。 他还有一句话特别关键:他承认用被铺包遗体,理由是 “理應血液會被被鋪吸收”。这句话把当晚、血、现场绑在了一起。 刀的事更直接。控方指长子折返时看见浴室刀具带血,他说那刀只用来切青红萝卜,红色是 “紅蘿蔔嘅色水”,是长子自己看成血了。 一个能把血说成萝卜水的人,他对 “那晚有没有血” 的记忆,就很难再用精神崩溃来解释。 时间线是最难配合说法改的东西。动手可以推给邝港智,计划可以推给巧合,过程可以推给崩溃,但没法让邻居的耳朵晚响一天,也没法给刀上的颜色换个来源。 单看一条邻居的听觉证词,确实有误差空间 —— 听错楼层、记错时间都可能,撑不起定罪。 它的力量来自交叉:刀上的红色液体、被铺吸血那句、邻居听到的电锯声、凌晨三度出现在垃圾站附近的垃圾袋、早就放进胶箱的垃圾袋。 单看每条都能解释,合起来要解释的却是同一件事:那晚这个单位到底在干什么。 我更在意一条早了三年的线索。加多利山那套房,2019 年合约价 7280 万,扣掉发展商约 16.75% 回赠,实际成交约 6060.6 万,业主写的是邝球。 理由是他名下没房、蔡天凤已经有了,这样税低。经纪黄德昇说,佣金约 818.1 万,其中约 697 万以置业回赠形式返还,这个安排是邝球提的,钱也是他收的。代持只有口头说法,没有书面协议,也没做抵押登记。 另一边,邝球说自己在内地做生意多年,赚了约 3000 万汇回香港交给蔡天凤管,可法庭上拿不出任何营商或汇款的实质凭证。 控方反问:家里这么宽裕,2017 年李瑞香破产,你怎么一分没出?他答 “佢自己生意失敗係佢嘅事,同家庭啲錢無關”。两本账当面撞上,结果直接关系到动机算在谁头上。 有人会说,代持避税很常见,不能因此推邝家贪财。这点我同意,我也不拿它证明动机。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代持风险几乎全落在出钱的那个人身上。 真出事时,法律先保登记的名字,出钱的人得靠信托、流水、书面约定一层层去证。蔡天凤问过律师,知道有出资证明就能主张,可她懂规则,却没把规则写进纸里。 |
2026-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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