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11-16
参考来源:新华社历史档案、《人民日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系列报道、夏训诚《彭加木》回忆录、中国科学院相关记录、《民主与法制》《科技日报》等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 ... [详细]
参考来源:新华社历史档案、《人民日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系列报道、夏训诚《彭加木》回忆录、中国科学院相关记录、《民主与法制》《科技日报》等 1980年6月23日下午,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节目播出了一条令人揪心的消息:著名科学家、中国科学院新疆分院副院长彭加木,在新疆罗布泊科考途中失踪,已整整七天,仍然没有任何音讯。 这条消息在全国引发了极大的震动。 此后,国家接连出动飞机、军队、警犬,动员数百人次,对数千平方公里的荒漠进行地毯式搜寻,历时数月,一无所获。 然而就在三次大规模搜寻相继宣告无果之后,1980年10月11日,香港《中报》头版头条突然抛出了一则消息—— 有人在美国首都华盛顿亲眼见到了彭加木,对方却当众拒绝承认自己的身份,随即与两名美国人消失在餐馆之外。 消息一出,"叛逃说"席卷报端,国际舆论迅速发酵,各方解读纷至沓来。 中央随即启动追查。 那个在华盛顿餐馆里出现的"彭加木"究竟是谁,这场影响国际视野的谣言又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一】从"家睦"到"加木":他本可以走另一条路 彭加木,1925年5月19日出生于广东番禺,原名彭家睦,中国生物化学家。 1947年,他以农业化学专业从国立中央大学农学院毕业,随后在北京大学农学院担任助教,不久调入中国科学院上海生物化学研究所,主要从事植物病毒研究工作。 1950年7月,他率先在上海生化所加入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 1953年10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是中国科学院上海研究所第一批入党的研究人员之一。 1956年,中国科学院着手筹建综合科学考察委员会,准备选派人员赴边疆各地展开资源调查。 对于多数研究人员来说,这是一个条件艰苦、前途未卜的差事。 彭加木却不这么看,他主动向组织提出申请,放弃了此前已经安排好的赴莫斯科学习机会,要求前往新疆。 为了早日得到批准,他直接给时任中国科学院院长郭沫若写信,信中写道:"我志愿到边疆去,这是我的夙愿。我的科学知识比较广泛,体格坚强。……我具有从荒野中踏出一条道路的勇气!" 与此同时,他把自己的名字从"家睦"改为"加木",取为边疆"添草加木"之意。 1956年3月,申请获批,他从上海正式调至综合科学考察委员会,改名报告也一并办理完成。 然而命运并不宽待他。 进疆不到一年,彭加木就被查出身患纵隔恶性肿瘤,不得不返回上海接受治疗。 就在这段时间里,医院先后两次向他发出病危通知书。 面对生死关口,他以顽强的意志坚持配合治疗,病情稍有好转,立即重返边疆。 此后二十余年,他的足迹踏遍新疆、甘肃、陕西、内蒙古、云南等十余个省区,先后15次进入新疆参与科考,3次深入新疆南部无人区——罗布泊。 1964年和1979年,他两次前往罗布泊外围开展考察,发现了大量钾盐、稀有金属等资源,填补了多项科研领域的空白。 1979年,彭加木兼任中国科学院新疆分院副院长,这是他生命中最后一个正式职务。 到1980年,他已身患两种癌症,仍坚持带队走进了那片举世闻名的"死亡之海"。 【二】"死亡之海":1980年那次最后的科考 罗布泊,位于新疆东南部,历史上曾是中国第二大内陆湖。 楼兰古城就在它的湖岸一侧兴盛数百年。 进入20世纪,随着流入罗布泊的诸河水量持续减少,这片巨湖逐渐萎缩,到1960年代已基本干涸,只剩下大片龟裂的盐壳、起伏的雅丹地貌和漫天流动的沙尘。 与此同时,罗布泊区域长期被划定为军事禁区,1964年中国第一颗原子弹在此附近试验成功,整个地区对外封锁近二十年。 1980年初,国家和自治区有关部门批准了彭加木提出的罗布泊综合科学考察课题。 同年5月3日,以彭加木为队长的罗布泊科学考察队由乌鲁木齐出发,大本营设在新疆农垦总局米兰农场,准备对整个罗布泊湖盆进行系统科考。 这是中国人第一次自主组队深入罗布泊核心地带开展科学调查。 6月5日,考察队完成了第一阶段目标——由北向南纵贯干涸的罗布泊湖底,抵达米兰农场。 这一路,他们采集了大量水样、土壤和矿物标本。 彭加木在对流入罗布泊的三条河流的水样进行初步分析后发现,水中均含有钾元素,他据此判断:罗布泊地区极有可能蕴藏巨量钾盐资源,并将这一结论上报给了中科院新疆分院。 新疆分院经研究同意延长考察计划,但一再叮嘱注意安全。 按照原计划,考察工作至此结束,全队沿南疆公路北上返回乌鲁木齐。 然而彭加木提出了另一个建议——沿古丝绸之路南线继续向东,再做一次横贯考察,然后取道敦煌返回乌鲁木齐。 这条路线所经之处,正是古代丝绸之路的核心地带,考察价值极高。 经讨论,队员们最终同意了这个延伸计划,同时与彭加木约定:只要任何物资消耗掉一半而路途还未走完一半,立即返回米兰农场。 6月11日,考察队从米兰农场再次出发,沿疏勒河故道向东推进。 进入6月中旬,新疆南部气温急剧攀升,车辆的汽油和饮水消耗远超预期。 6月16日傍晚,抵达罗布泊东岸的库木库都克,此时汽油和饮水已几乎耗尽,距离计划终点还有约400公里路程。 当晚,彭加木主持紧急会议,决定就地停车,向当地驻军发出电报请求补给:汽油和饮水各500公斤。 【三】那张字条:消失于10时30分 6月17日上午9时,驻军回电,同意提供援助物资,并要求考察队提供营地的具体坐标以便导航投送。 消息传来,队员们按照惯例整理设备,等待补给到来。 然而在这天上午10时30分,彭加木独自离开了营地,没有告知任何人。 下午1时,司机王万轩到越野车里取衣服,无意间翻到了放在地图册夹层里的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我往东去找水井。彭。6月17日,10时30分。" ——纸条上"17"是从"16"改过来的,他最初一时写错了日期。 王万轩立刻喊来其他队员,所有人这才发现,彭加木的黄帆布背包和那只能装约两公斤水的水壶,也一同不见了踪影。 队员们立即驾车向东追去。 当时地表温度高达64摄氏度,气温52摄氏度,帐篷内也有44摄氏度。 越野车向东驶出约一公里后,发现了一行脚印,认定是彭加木留下的,于是沿脚印继续追踪。 在距营地约六公里的一处沙包附近,脚印依然清晰可辨,旁边还有人坐过的痕迹,以及一张椰子奶油糖的糖纸——那是彭加木随身携带的糖果。 然而继续往前,脚印逐渐消失在了盐壳地面上,再也无从追踪。 夜幕降临,彭加木没有归来。 队员们在营地升起篝火,把吉普车开到附近高坡上向东打开车头大灯,每隔一小时向空中发射一枚信号弹。 那些光,始终没有等来任何回应。 6月18日凌晨两点,考察队正式发出电报:彭加木走失,下落不明。 上午,驻军派出飞机前来侦察搜索。 中午,直升机空投了500公斤淡水,剩余队员获救。 而彭加木,从此再也没有出现。 那张字条,是彭加木留给外界的最后一句话。 【四】举国震惊:从罗布泊营地到全国大搜寻 彭加木失踪的消息,沿着从基地到乌鲁木齐、从新疆到北京的层层电报线迅速上传。 6月18日下午6时,中国科学院新疆分院得到了彭加木失踪的消息。 当晚12时,副院长陈善明带着两名干部连夜驱车赶往马兰基地,于19日上午7时抵达,会同基地领导组成了紧急救援领导小组。 1980年6月23日,新华社通过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向全国发布消息:"著名科学家、中国科学院新疆分院副院长彭加木在新疆的一次科学考察中失踪,已经第7天没有音讯……" 中央随即下达指示:不惜一切代价寻找彭加木。 消息播出后,从北京到上海,从科研机构到普通百姓,各地的慰问电报和信件雪片般涌向彭加木的家属和所在单位。 三次大规模搜寻相继展开。 第一次在6月18日至19日,考察队员在营地周边就地搜索。 第二次从6月20日持续至26日,当地驻军出动参与,扩大了搜索范围。 第三次从1980年7月7日至8月2日,出动飞机29架次、汽车48辆,搜索范围扩大至4000平方公里,另专程从上海、南京调来多条警犬赶赴罗布泊协助搜寻,历时近一个月,仍然一无所获。 三次搜寻耗尽了各方资源,彭加木依然杳无音讯。 就在所有人对生还希望逐渐趋于绝望之时,1980年9月20日,一封从太平洋对岸寄来的信,突然把这件事的性质彻底推向了另一个方向。 那封信落款来自美国西弗吉尼亚州的一个小城,写信人自称是彭加木30年的老朋友,并声称两个月前在华盛顿的餐馆亲眼见到了彭加木本人。 信中附有详细的时间、地点和多位知名人物的姓名,读来字字有据,件件有凭。 这封信被送到了中国科学院副院长周培源的案头——而当相关部门按照信中的线索,逐一对信中提及的每一位当事人展开核实,所有问题的答案,远比任何人预料的更加出人意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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