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分钟，多古头球破门时，老特拉福德的欢呼声仿如曼联赢下了比赛，事实上，他们只是把比分追成了4比4。这场惊心动魄的平局过后，球队以10轮8分排在英超第18位，深陷降级区。

这是曼联五天内第二次上演绝地反击。周中欧冠，他们从0比2落后到3比2逆转罗马；如今面对阿斯顿维拉，两次落后两球，又两次把比分追平。观众看得热血沸腾，但英超连续8轮不胜的现实仍然摆在卡里克面前，就像一名曼联球迷总结的那样：“非常精彩，也非常愚蠢。”

开场4分钟，曼联先把自己逼入绝境

北京时间11月9日凌晨的这场比赛，曼联用了不到4分钟，就把自己逼入绝境。

开场不到一分钟，维拉边锋阿利松突入禁区，射门穿过拉门斯的双腿。仅仅两分多钟后，拉门斯扑救脱手，杰克逊跟进补射得手，维拉取得2比0领先。Opta的统计显示，开场仅3分40秒就落后两球，是曼联进入英超时代以来最糟糕的开局。

令人庆幸的是，曼联没有就此崩盘。B费第16分钟罚入点球，蒂勒曼斯又在上半场结束前攻破老东家球门，帮助球队追成2比2。

然而下半场刚开始，曼联又把此前的努力全部送还回去。达洛特禁区内犯规送给维拉点球；随后约罗解围时将球顶向自家球门，“帮助”格雷茨卡在门前混战中补射得手。短短8分钟，曼联再次两球落后。

直到补时阶段，两名替补球员带领曼联完成了最后的反扑。第92分钟，齐尔克泽接多古传中破门；第96分钟，多古又接B费角球头球破门，比分最终定格在4比4。

不少提前离场的曼联球迷，恐怕错过了整场比赛最令人激动的几分钟。

26次射门进4球，曼联依旧赢不了

如果只看进攻数据，曼联似乎并不应该只有一场平局。

全场比赛，卡里克的球队完成26次射门，其中9次射正，控球率达到55.7%，预期进球值为3.55。相比之下，维拉只有12次射门。曼联还在比赛中制造了多次有威胁的机会，库尼亚、阿马德都曾迫使维拉门将铃木彩艳作出关键扑救，芒特的射门则击中横梁。

但对于曼联来说，进攻端的热闹同样掩盖不了此前已经暴露的问题。

《The Athletic》在赛前的分析中指出，曼联本赛季英超前9轮完成了167次射门，数量高居联赛第一，却只收获10粒进球，射门转化率仅为6%左右。

鲜明的对比是，同城对手曼城在2022-2023赛季前9轮完成161次射门，攻入了33球，并最终拿到当赛季英超冠军。

从数据上很容易看出，曼联并不缺少尝试射门的机会，但射门转化率是卡里克未能解决的问题。对维拉一战打进4球，依旧拿不到胜利，只是在重复这些早已显露的问题。

更让人头疼的还是防守。英超官方数据显示，曼联本赛季各项赛事已经丢掉30球，与欧洲五大联赛失球最多的球队并列。前10轮联赛，他们没有完成过一次零封，这是球队自1986-1987赛季以来首次遭遇这样的噩梦开局。

本场4个失球，也将曼联防线的问题暴露彻底。前两个失球，后卫与门将的处理都不够理想；第三球来自达洛特送出的点球，第四球则是定位球防守中的连续混乱。

比赛开局表现糟糕、丢球后难以控制局面，以及应对高位逼抢时缺少有效办法……曼联上周中3比2逆转罗马，然而精彩的逆转并不能帮助球队及时弥补这些老问题。

前曼联队长罗伊·基恩在天空体育的节目中肯定了球员坚持到底的精神，但毫不客气地批评了球队的防守表现。在他看来，主场丢掉4球让赢球变得异常困难，球队在上下半场开局阶段的表现都令人失望，即使最终抢回一分，也远远不足以改善现在的联赛处境。

相比基恩，打进绝平球的多古似乎更加失落，“我并不开心，我们现在的处境很糟糕。每个人都应该问问自己，是不是已经做得足够好。”

库尼亚赛后的一番话同样值得玩味。他向球队提出了一个灵魂拷问：“为什么曼联总是在先丢球之后，才踢出应该有的进攻表现？”

“极限养卡”，曼联会让卡里克离开吗

面对维拉的4个失球，卡里克赛后并没有回避问题。他认为曼联在比赛的大部分时间里踢得不错，甚至创造了比对手更多的机会，但几次完全可以避免的失误，让球队两度陷入困境，“我们让比赛变得比原本困难得多。”

卡里克相信球员仍然愿意为球队拼搏，周中逆转罗马以及本场补时连进两球，都能说明这一点。

不过，曼联上一次在英超赢球，还要追溯到8月30日5比2击败伊普斯维奇。此后8轮联赛，他们始终没能再拿到一场胜利。根据Opta统计，10轮过后排名第18位，是曼联自1986-1987赛季以来在英格兰顶级联赛同期的最低排名。正是那一年，弗格森在赛季初接过了曼联的教鞭。

颇具戏剧性的是，这场4比4恰好发生在弗格森执教曼联40周年纪念日前后。

如今的老特拉福德，除了场上的进球和失误，看台上也依然充满不满情绪。部分球迷继续抗议格雷泽家族和俱乐部管理层，达洛特被换下时，甚至有主场球迷送上带着嘲讽意味的欢呼。

一名球迷的评论颇有代表性：这是一场经典比赛，但卡里克仍然应该离开。另一些球迷则将批评指向球队管理层，认为即使更换主教练，阵容建设和管理问题也不会自动得到解决。

《The Athletic》赛后追问：这样一场惊险的平局，究竟能否让卡里克保住帅位？面对媒体有关辞职的提问，卡里克表示自己没有这样的打算，并强调相信球队能够改善目前的处境。无论如何，曼联俱乐部都将带着降级区的排名进入国际比赛日。

眼下还没有可靠证据表明，曼联高层已经就他的去留作出决定。不过对于一支10轮只赢过1场、各项赛事丢球达到30个的球队来说，仅仅依靠比赛最后几分钟的疯狂反扑，很难让外界恢复信心。

刚刚完成“极限养卡”的维拉主帅埃梅里仍然相信曼联有能力改善处境。他认为，曼联拥有能够改变比赛的球员，球队的实际实力要比目前的积分榜排名更强。

如果曼联仍不考虑换帅，那么接下来长达两周的国际比赛日，卡里克必须面对的仍然是那条难堪的联赛纪录。

11月22日，曼联将前往安菲尔德挑战利物浦，这场比赛依旧困难十足，而上一次他们在英超赢球，已经是近三个月前的事情了。

澎湃新闻记者 朱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