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月15日，合肥下着雨，现场气氛格外压抑。国足在主场迎战泰国，对手派出的大都是青年年龄段球员。比赛开打之后，后防回追总是慢上半拍，中场传球绵软无力，面对来球，禁区内的队员都不愿主动上前处理。终场哨响，记分牌定格在1比5。

看台观众当中，有人扯着嗓子高喊“退钱”，声音穿透嘈杂的球场。这场失利过后，国足国际足联排名跌到109位，是那一段时期的历史最低位次。

时隔多年，已经71岁的卡马乔重新谈起这场比赛。他对外表示，1比5的惨败，看着不像是正常竞技输球，场上部分球员似乎并没有求胜的欲望。

这个卡马乔，球员时代在皇马效力长达18个赛季，退役之后执掌过皇马一线队，也出任过西班牙国家队主教练。2011年8月，他接替刚刚把队伍状态调出来的高洪波，顶着皇马名宿的光环前来接手国足。

当时不少球迷都觉得，足协请到了可以改变局面的外教。现实却不尽如人意，他带队出战20场正式比赛，7胜2平11负，胜率只有35%。既有0比8大比分输给巴西的惨痛经历，又碰上合肥这场1比5的公开溃败。

老帅事后的说法，把失利归结为不只是技术层面差距，队伍内部人心涣散，将帅之间矛盾重重。这番话不少人觉得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可抛开球场之内的种种纠葛，当年足协跟他签下的工作合同，才是真正留下巨大隐患的地方。

回头看这份合同文本，里面并没有写明硬性成绩考核指标。只是写了一句比较笼统的表述，要求球队打法出现明显积极的改变。

这份协议，后来被不少媒体叫作糊涂合同。卡马乔整个团队税后年薪430万欧元，卡马乔个人拿到280万欧元。最麻烦的条款在于，如果足协单方面提前解除合约，需要补齐剩余全部薪资，连带相关税费，都要由足协承担。

1比5惨案发生，足协希望尽快让卡马乔离开，想着付出不多的代价把事情了结。对方律师直接拿出合同文本，提出一切按照白纸黑字执行。

矛盾一路闹到国际足联仲裁。足协方面申辩，球队成绩糟糕，国家队声誉遭受损害。仲裁那边提出一个关键问题，合同哪一条写明成绩不达标就可以无偿解除聘用。

翻阅完整份合约，找不到对应的条款。违约事实成立，就需要按照约定赔付。媒体测算，如果算上薪资、税费，最高会达到7650万人民币，经过多方拉扯协商之后，实际落地赔付大约5000万人民币。

可以做个对比，那个时期全国校园足球专项经费，一年大概4500万人民币。这笔赔付款，如果用在基层，能够扶持大批青训教练，修缮很多简易足球场，给更多孩子踢球创造条件。

整件事最后的结局，足协掏钱完成赔付，卡马乔团队拿钱离开中国。之后他去往加蓬国家队执教，拿到的年薪还不到在中国时期的五分之一，个人教练事业也受到不小影响。场上球员宣泄掉压抑的情绪，外教拿到合约约定的补偿。

整件风波里面，却没有哪一方出来，为这份当初考虑不周的合同承担责任。

时隔这么多年，依旧没有司法层面的结论，可以证实当年场上究竟是球员消极比赛，还是单纯实力差距造成惨败。赛场上队员的跑动、处理球的选择，有时候就是一种无声的态度表达。但就算场上球员心态出现问题，那份考虑不周的合同，已经提前把足协牢牢束缚住。

合肥那场大雨早就停歇，球场记分牌也早已拆除，赔偿款项也已经结清。却留下一个绕不开的现实问题。往后再聘请外籍教练，落笔签署合同的那一刻，能不能把权责、考核、解约边界想清楚。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