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超联赛只剩最后一轮，成都蓉城依然只差一分就能拿到队史首个冠军。但这一分，已经从“走个过场”变成了“必须啃下的硬骨头”。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手握对大连英博的12分领先优势，如今这个数字被削到了3分。周日两队同时出战，冠军归属将在最后一刻揭晓。无论结果如何，这个赛季的收尾都足够戏剧性——而它开局时的样子，同样出人意料。

本赛季中超16支顶级联赛球队中，有9支是以负分开局的。据中国足协、公安部和体育总局当时发布的联合声明，这些处罚属于“打击足球行业假赌黑腐败专项行动”的一部分。成都蓉城是7支从零分起步的球队之一，卫冕冠军上海海港被扣5分，上海申花被扣10分。常规热门球队因此元气大伤，整个开局显得有些超现实。

几乎从一开始，悬念就看似要结束了。成都蓉城早早拉开巨大领先，前12场比赛只丢了2分，而传统强队还在艰难找状态。成都这座以麻辣川菜、清幽寺庙和可爱熊猫闻名的城市，足球底子并不算厚——2006年谢菲尔德联曾收购当地一家俱乐部，但成都谢菲联最终在2015年解散；四年后，城市足球集团入股四川九牛，却在2024年将俱乐部迁往南方城市深圳。成都蓉城成立于2018年，一路升级，直到本赛季终于触摸到冠军的门槛。

但最近13场只赢下2场、遭遇三连败，让领头羊不是“踉跄撞线”，而是在终点线旁直接倒下。这本该在几周前就结束的事，被一再推迟：10月10日，超过4万名球迷准备庆祝夺冠，阿尔贝托·基莱斯的补时进球却帮助天津津门虎1比0取胜，庆祝被迫延后。接下来客场对阵上海海港，以0比3告负。倒数第二轮面对争冠对手大连英博，同样只需要一场平局，结果上半场罚丢点球，第90分钟的扳平球又被视频助理裁判取消，最终0比1再吞苦果。

成都蓉城已经将近7个小时没有进球，而大连英博状态正盛，已取得四连胜。如果大连英博第五场连胜天津，成都蓉城就必须在第四名山东泰山身上拿到一分——联赛排名先比较相互战绩，再看得失球。看好他们的人不多，希望他们夺冠的人更少。大连英博和每场6万名主场球迷才是“人民的选择”。成都蓉城人气不佳，与球迷口碑有关：去年11月，俱乐部因部分主场球迷对河南队加纳前锋阿奇姆彭进行种族歧视辱骂被罚款约7万美元；就在几周前，远征球迷在韩国的一场亚冠比赛中向蔚山HD球员投掷水瓶，俱乐部又被罚了3000美元。

不管怎样，这都是一个以震惊开局、以戏剧收尾的赛季。场均上座人数预计将达到约3万人，相比上赛季的25755人有明显提升，在亚洲范围内也遥遥领先。地区联赛同样颇受欢迎，说明这个国家存在对足球 genuine 的热爱——这种热情从底层自然生长，比自上而下组织起来时更加旺盛。

国家队依然是难题。主场0比5负于巴勒斯坦，是队史第四大比分失利，即便对习惯了失望的球迷来说也难以接受。正如一位记者所说，被巴西、日本和威尔士痛击是一回事，输给巴勒斯坦是另一回事。也有一些客观因素：多名国脚当时正在参加亚运会，中国队在那项赛事中表现其实不错，铜牌战仅小负韩国。差距缩小的迹象也存在：今年中国打进了U17和U23亚洲杯决赛，两次都输给日本。与亚洲其他强队相比，中国年轻球员在技术和战术层面的差距正在缩小。输送更多球员去欧洲是提升水平的必要一步，如果这能实现，成年国家队的球衣或许会显得轻一些。

但失败很难轻易摆脱——如果成都蓉城最终搞砸了这一切，他们大概会深有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