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男性平均寿命普遍比女性短？一个既简单又充满争议的答案是：睾丸可能在“背叛”主人。过去认为，如果要用去势延长寿命，必须趁早动手。

但一项来自德克萨斯大学圣安东尼奥健康科学中心的最新预印本研究给出了反直觉的结果：对成年雄性小鼠实施去势，寿命反而延长最多——超过33%。

研究团队使用了一种雌性具有明显寿命优势的小鼠品系，分别在青春期前、青春期后不久和成年期（约240天龄，相当于人类30岁左右）对雄性小鼠进行去势。结果令人惊讶：三个去势组的寿命都超过了保留睾丸的对照组，但最大的寿命增益出现在成年去势组，延长约33%，而早期去势组分别只有19%和26%。

这颠覆了“越早去势越好”的惯性假设。研究作者之一梅延斯表示，他们很快意识到这是“新奇、出人意料且令人兴奋”的结果。为何在240天时接受绝育的动物能活得更久，目前机制不明。研究者推测，睾丸在晚年可能从不积极因素转为“毒性负担”，例如持续产生的雄性激素在老年阶段加速疾病风险，或睾丸释放某些尚未确认的促衰老因子。有趣的是，成年去势小鼠活得虽久，握力等衰老指标与其他组并无差异，说明它们并没有缓慢变老，而是更能抵抗致命疾病。

该研究为理解性别寿命差异提供了重要线索。如果能找到睾丸“晚期毒性”的具体分子基础，或许能开发出“绝育模拟剂”——无需手术就能复制去势的延寿效益，甚至对老年人也有效。但科学家谨慎提醒，目前仍是小鼠数据，且预印本未经同行评审，远远不能直接指向人类。

尽管如此，这项研究已经产生了现实影响——论文作者之一最近给自己4岁的狗做了绝育。至于人类，我们也许还要等待更多证据，但“睾丸可能越老越不省心”这个假说，正在变得值得认真对待。

参考消息：

https://www.science.org/content/article/castration-extends-life-span-surprising-way-mouse-study-sugges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