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掘金被看作未来几年西部的答案。约基奇是两届MVP，手里还攥着总决赛MVP；穆雷在季后赛里打出了火力全开的模样；掘金刚刚碾过2023年的季后赛，仿佛一切只是走个流程。他们是勇士2022年夺冠之后的第一支冠军球队，也是库里时代第四冠之后的下一任登顶者。

据The Ringer报道，掘金登顶时，“王朝”这个词在球馆里被抛来抛去，像暂停时扔出的免费T恤。掘金总经理卡尔文·布斯在休赛期的一次午餐中说得直白：“我们的人累了，卫冕会很难。但如果一切做到最优，我们应该能赢三到四个（冠军）。”

三到四个。然后联盟其他球队开始来讨要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平心而论，夺冠本身就极其艰难。掘金一直处在争冠集团里，连续两年打抢七，很多球队求之不得。他们对西部的冠军版图绝对有分量，也是西部的一大麻烦。

但看这些征程是怎么结束的。2024年，掘金在主场抢七中挥霍了20分领先，输给森林狼。2025年，雷霆把他们拖进抢七，然后送他们回家。这中间，管理层解雇了主教练和总经理。

今年四月，事情更糟。缺少安东尼·爱德华兹、唐特·迪文琴佐、阿约·多孙穆和凯尔·安德森的森林狼，在标靶中心以110比98赢下第六场，首轮淘汰掘金。杰登·麦克丹尼尔斯砍下32分，整轮系列赛都在喷垃圾话，而且每一句都兑现了。《丹佛公报》指出，这是掘金第一次在约基奇和穆雷都没有伤病的季后赛系列赛中出局，而他们当时是3号种子，也是被看好的一方。

约基奇赛后的判断是，首轮出局说明他们离争冠还很远。当三届MVP亲口告诉你这支球队不够好，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所以对掘金的指控不是他们只拿了一个冠军，而是他们本被搭建成年年争冠的阵容，手里握着世界上最好的球员，却一个春天接一个春天地让机会从指缝里溜走。

约基奇31岁。上赛季他场均27.7分、12.9个篮板、10.7次助攻，打得像随便一个周二。问题从来不是这个塞尔维亚大个子，问题是他身边的一切。雅虎的赛季前瞻指出，过去五个常规赛季，约基奇坐在板凳上时，掘金每100回合要差18.3分，并再次称替补选项乏善可陈。这个差距有一部分只是因为约基奇太离谱，任何球队失去他都会断崖式下滑。但剩下的部分，可以追溯到具体的决定。

2023年的冠军阵容在那个夏天放走了布鲁斯·布朗，一年后又看着肯塔维厄斯·考德威尔-波普去了奥兰多，两个人都没有真正被替代。掘金本赛季开局在俄克拉荷马城以96比84输得难看，约基奇19投5中只拿13分；随后靠加时和他35分、15个篮板、10次助攻的三双才过掉新奥尔良，主场球迷一路嘘声。王朝球队会被嘘吗？

作为最后一个真正的王朝，勇士球迷现在可以回头看看自己的麻烦。勇士以0胜3负走进丹佛，先后输给湖人（127比105）、灰熊（111比108）和太阳（131比122）。库里38岁，吉米·巴特勒还在从前交叉韧带撕裂中恢复，可能在明年一月到二月之间复出。与此同时摩西·穆迪缺阵，克里斯塔普斯·波尔津吉斯根本不在队里。勇士没资格扔石头——除非那是镶在过去十年冠军戒指上的石头，那请便。

这就是狂野西部的规矩：命运把一个赛季的王国钥匙交给你，然后立刻开始寻找下一个租客。区别在于，房东来敲门之前，勇士拿到了四把钥匙；掘金只拿到一把，然后每个春天都听着约基奇巅峰期的时钟走得更响。库里的窗口也不是无限的，像今晚这样的每一场球，都在问同一个问题：勇士对库里晚年的使用，是否比掘金对约基奇巅峰期的使用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