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联上一次在联赛赢球，还是学校放暑假、转会窗没关的时候。到周六在斯坦福桥0比2输给切尔西，卡里克的球队已经联赛9场不胜，这是曼联40年来最差的赛季开局。终场哨响后，他还是走向了客队看台。

球迷给了这位主帅温暖、感谢和尊重。他们将近两个月没看到球队赢球，却没有把矛头对准教练席。本赛季英超赢球场次比曼联更少的球队，一支也没有；卡里克的球队只靠净胜球才没有掉进降级区。按目前场均0.77分的节奏，曼联正走向1974年以来首次降级，赛季结束时积分将不到30分，几乎意味着下赛季踢英冠。甚至有球迷认为，如果降级能迫使老板卖掉俱乐部，那反而是因祸得福。

那么，在这样一片惨淡和数据面前，球迷为什么没有倒戈？

他是“自己人”

卡里克行事有格调，仍然代表着曼联这家俱乐部本该代表的价值观。他在弗格森手下踢过球，是那种老派教练——什么都想留在更衣室里。有球迷希望他公开咆哮、多流露情绪，但你永远不会从卡里克身上看到这些。

面对媒体，曼联的处境和皇马、巴萨一样，俱乐部发生的一切都是头条，社交媒体时代尤其如此。球迷觉得自己被围困。卡里克站在他们这一边：公开讲话时几乎不透露任何东西，骄傲地穿着俱乐部的西装，说的总是对俱乐部最有利的话，从不把话题变成关于自己。答案就在名字里——联（United）。

问题不在教练席

换帅解决不了俱乐部的长期问题。球迷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们不会把卡里克轰走，再看着另一个人在同一套结构里干活。弗格森2013年退休后，曼联已经换了7位正式主帅，尽管在杯赛上有过不同程度的相对成功，没有一位能发起真正的争冠挑战。一长串曼联旧将如今和球迷站在一起：在俱乐部换老板之前，一切不会变好。

媒体有时被批评没有突出曼联所有权结构的问题，但有空的人可以去翻2005年的旧报纸。当年报道格雷泽家族收购案的绝大多数足球记者和评论员都警告过，杠杆收购——用高比例借来的钱（债务）收购一家公司——不该被允许进入足球。格雷泽家族收购曼联所用的那种杠杆收购，如今在英格兰足球中已不被允许。这对曼联球迷毫无安慰。

曼联球迷传统上不针对主帅

卡里克下课看起来几乎不可避免，他的肢体语言有时就像一个认命的人。如果他本月离开，他可以昂着头走出老特拉福德，并且随时回来。

曼联球迷为一项传统感到自豪：历史上他们不针对主帅。弗格森的继任者们让球迷失望、幻灭，但从未发生过哗变。一定年纪的曼联球迷还记得1989年12月，唯一一名球迷举着横幅出现在老特拉福德，上面写着在“三年借口”之后弗格森该走了。弗格森没有说再见，剩下的就是历史——包括13个联赛冠军和两座欧洲冠军杯。

球迷不信任高层能做出正确决定

2024年吉姆·拉特克利夫买下曼联少数股份时，格雷泽家族同意让他掌控足球运营。当时的主帅是滕哈赫，尽管起初有疑虑，他在赢得2024年足总杯决赛后获得续约。五个月后他被解雇，由阿莫林接替。阿莫林坚持了14个月，在新闻发布会上批评俱乐部的运营方式后被解雇。卡里克今年1月以临时身份接手，夏天带队以英超第三名重返欧冠后转正。

拉特克利夫之下的关键决策者是首席执行官奥马尔·贝拉达和足球总监贾森·威尔科克斯，两人都曾在曼城工作。备受尊重的体育总监丹·阿什沃思在2024年12月离开，只待了五个月——此前他在纽卡斯尔联经历了五个月的园艺假。

对豪和纳格尔斯曼没有太大呼声

曼联接替卡里克的头号目标是前纽卡斯尔和伯恩茅斯主帅埃迪·豪，以及前德国和拜仁慕尼黑主帅纳格尔斯曼。两人都是强有力的候选人，但曼联球迷对其中任何一位接手的前景似乎都不太兴奋。换一张白纸、重新开始，或许意味着新帅能从这批球员身上榨出比卡里克更多的东西，但足球里没有保证。

如果埃梅里可用，他会是热门人选，但他在阿斯顿维拉干得很出色，合同签到2029年。况且在他职业生涯的这个阶段，从维拉换到曼联，意味着在欧冠积分榜上下降19位、在英超积分榜上下降8位。英超俱乐部之间也有义务对彼此秉持最大善意，这让任何针对埃梅里的动作都充满复杂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