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文图斯前9轮输了3场。听起来好像没什么，毕竟联赛还长。但把时间轴拉到1994年意甲实行三分制以来，尤文在前9轮就吞下3场失利，此前只发生过2次。一次是1995/96赛季，一次是2015/16赛季。30多年，就3回。而这一次，他们落后榜首的国际米兰11分，排在第8。

这不是“状态起伏”四个字能盖过去的事。

拉齐奥9轮8胜1平，25分，独自坐在榜首。队史第六次在意甲前8轮保持不败，上一次做到这件事是1999/00赛季，那个赛季他们拿了冠军。加图索的球队没有欧战分心，意大利杯也早早出局，单线踢得干干净净。对米兰不输，对尤文直接3比0。防守端9轮只丢7球，净胜球+15。不败的底座不是某一个人爆种，是整条线不塌。

国际米兰少赛一轮，8轮7胜1平22分，补赛拿下威尼斯之后同样来到25分。米兰在第9轮主场2比4输给博洛尼亚，四支不败球队里第一个掉队的，就是赛季前被默认“阵容最厚”的那支。国米反而成了米兰城唯一还站在不败圈里的人。

罗马是另一种活法。9轮6胜3平21分，排第3，但真正扎眼的数据在进攻端：9轮23球，比上赛季同期多打进13球。马伦11次出场已经10球，全队12个人有进球。拉齐奥的不败靠不丢，国米的不败靠厚度，罗马的不败靠的是把球送进网里的方式变了。

然后看第7和第8。那不勒斯14分，尤文图斯14分，两队之间只隔着净胜球。

但那不勒斯的14分有一种很具体的疼。第8轮主场对罗马，麦克托米奈梅开二度，球队两度领先，第83分钟还3比2在前面，第90分钟被巴尔迪追成3比3。阿莱格里赛后说得很直：“今晚我们丢掉了2分”。算上那场，那不勒斯在领先局面下已经丢掉了10个积分，被逆转了4次。一支能在前60分钟把罗马压到只有4次射正的球队，在领先后守不住。阿莱格里自己也被红牌罚下过，赛后说“保证以后不再站起来”。

尤文的问题不在“守不住领先”，在于连“领先”本身都拿不到了。近4轮联赛：1比1卡利亚里，0比3拉齐奥，2比0莱切，0比2热那亚。1胜3负，只拿了4分。输给热那亚之后，斯帕莱蒂提议、俱乐部批准，全队进入封闭集训，一直到11月1日对那不勒斯之前才放出来。CEO卡尔内瓦利跟球员面对面谈话，要求“立即扭转颓势”。封闭集训这种事，放在赛季第9轮而不是第29轮，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弗罗西诺内那边踢了一个5比1。雷蒙多打进一球，比尔利贾梅开二度，卡洛点球，奇凯拉抢点。莱切全队身价8255万欧元，意甲最低；弗罗西诺内1.14亿，倒数第三。两支都不富裕的球队，打出了一场分差4球的比赛。莱切前8轮3胜5负，没有平局，5场输球里4场被零封。没有平局在积分榜上不叫“进取”，叫“输的时候一分都拿不回来”。弗罗西诺内用一套从意乙带上来的班底，把这种脆弱性一次性撕开了。

拉齐奥上一次前8轮不败，最后捧了杯。国米少赛一轮和拉齐奥同分。罗马的进球数翻着跟头往上走。尤文和那不勒斯，一个靠封闭集训找答案，一个靠发布会说“丢掉了2分”。11月1日，这两支同积14分的球队在都灵碰面。封闭集训能不能把一支前9轮输3场的尤文拧回来，和一支领先后丢了10分的那不勒斯，哪个毛病更难治，90分钟里大概只能给出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