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全球头号强国未能征服伊朗？而第二强国在乌克兰战场也陷入僵局？
这并非单纯因为武器不够尖端，而是两国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根本性错误：误判对手的崩溃速度。
美国对伊朗的军事行动，起初试图复制在委内瑞拉的成功模式。年初美军在委内瑞拉的速胜，让白宫产生了错觉，认为通过打击领导层、摧毁防空系统，就能引发民众起义推翻政权。特朗普在开战当天便公开呼吁伊朗民众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坚信伊朗政权会迅速崩溃。

然而，经过近半年的冲突，美国情报部门不得不承认，伊朗政权依然稳固。最高领袖的安危、平民的伤亡、文化遗产的损毁，这些非但没有击垮伊朗，反而激发了国内民众的强烈反抗情绪。外部压力之下，伊朗内部反而更加团结。
更棘手的是，美国连自己的战略目标都模糊不清。政权更迭、摧毁导弹基地、阻止核计划，多个目标并行，但究竟达到何种程度才算胜利，却无人能给出一个明确答案。
美国外交关系协会的一位资深专家直言不讳：这场战争既未充分与国会协商，也缺乏公众和盟友的支持，目标一再变更，白宫正在为“准备不足”付出代价。
伊朗方面，则从一开始就放弃了在军事上战胜美国的幻想。其策略简单而有效：让美国陷入持久战。
如何实现？控制霍尔木兹海峡。美军一旦动手，伊朗便迅速封锁海峡，白宫官员后来承认，他们事先对海峡封锁毫无准备。民主党参议员墨菲更是直言不讳：白宫既无应对方案，也不知如何重新打通航道。护航行动风险巨大，成本高昂，盟友也无人愿意参与。
与此同时，伊朗利用廉价武器消耗美国的昂贵拦截弹。一架无人机仅需数万美元，而一枚拦截弹则高达数百万美元。这种消耗战，对美国而言无疑是得不偿失。
俄罗斯在乌克兰的军事行动，也陷入了类似的困境。
2022年2月，普京预计能迅速取得胜利。然而，四年多过去了，俄军在前线的推进速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俄罗斯确实在火力上占据优势，普京自称投入前线的兵力达数十万。但人多势众、火力猛烈，并未带来决定性的突破。乌克兰则利用各种非对称手段牵制俄罗斯：精准打击军官、炸毁油库、用无人艇在黑海骚扰舰队。
经济上的压力更为沉重。俄罗斯军费近年来大幅增长，联邦预算中很大一部分都投入了战场。军工订单支撑起的战时经济增长，动力正在逐渐减弱。油气收入下降，军费却居高不下。俄罗斯的财政，正被这场战争一点点拖垮。
前线士兵的感受最为直接。普京曾邀请前线士兵到克里姆林宫座谈，一名士兵当面提问：敌人已经在使用人工智能控制的无人机蜂群了，俄罗斯何时能迎头赶上？
将两场战争放在一起分析，可以发现三个共同的症结。
首先，目标模糊不清。美国声称要推翻伊朗政权，但至今连“推翻”的标准都未明确。俄罗斯声称要让乌克兰“去军事化”，结果乌克兰的军队却在战争中越打越强。目标不明确，就找不到战争的终点，战争也就无法停止。
其次，成本不对称。以廉价武器对抗昂贵装备，进攻方每前进一步都在亏损。伊朗用廉价无人机消耗美国的拦截弹，乌克兰用无人艇牵制俄罗斯的军舰。这种战争打得越久，强者越感到吃力。
最后，低估了对手的抵抗意志。特朗普以为伊朗人会起义反抗，结果外敌入侵反而让伊朗人更加团结。普京以为乌克兰政府会迅速崩溃，结果泽连斯基却坚持了四年多。两人都犯了同样的错误：用自己的剧本去预测对手的结局。
归根结底，军事优势只能赢得战斗，却无法赢得战争。美国无法征服伊朗，俄罗斯无法征服乌克兰，并非因为武器不够先进，而是因为他们带着上一场战争的经验走进了新的战场，结果发现规则已经改变，对手也换了打法，手中的牌不再像想象中那么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