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间，屋内传来推门声——季国庆的妻子刘雪娟正带着九岁的儿子纪纲进屋。季国庆站在玄关处，正弯腰准备换拖鞋。就在这时，崔立东一伙人突然冲上前，一脚踹开房门，黑洞洞的枪口直抵季国庆太阳穴，厉声喝道："别动！全他妈别动！"季国庆惊愕转头，瞳孔骤然放大："你们干什么？"话音未落，枪声炸响，颅骨碎裂声清晰可闻，他直挺挺栽倒在地。刘雪娟在客厅尖叫着打开灯，只见丈夫后脑勺血肉模糊，刚要扑过去，范志刚的枪口已抵住她额头："臭娘们！"两声枪响后，这位母亲瘫倒在血泊中。

躲在门后的纪纲死死捂住嘴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亲眼目睹父亲被爆头，母亲身中两枪，小小的身躯颤抖得像风中落叶。范志刚发现目标后，转头向崔立东请示："大哥，这崽子怎么处理？"

崔立东从腰间抽出第二把手枪，蹲下身与孩子平视，枪管轻轻顶住纪纲额头。他露出狰狞笑容："可怜的孩子，父母都走了，活着多孤单啊？"话音未落，枪声再次撕裂寂静，九岁孩童的鲜血溅满门框。这起灭门惨案震惊满洲里——季家三口在十分钟内全部殒命。

劫匪翻遍全屋，最终在衣柜夹层找到六千万卢布。按当时汇率，这笔钱仅值十六万人民币。崔立东擦拭着枪管上的血迹，对同伙冷笑："这点钱够咱们在南方潇洒半年了。"但现实问题接踵而至：卢布必须兑换成人民币，而满洲里所有外汇点都布满警方眼线，回老家更是自投罗网。

"去冰城。"崔立东拍板决定，"二道街那片有黑市，我认识个叫三奎的倒爷。"范志刚突然压低声音："东哥，那小子和咱们一样蹲过号子，但倒外汇的水太深——十个里有五个是条子线人。"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要是被钓鱼，咱们都得折进去。"

冰城二道街，中国人民银行大楼在暮色中巍然矗立。楼前聚集着二十多个倒爷，美元、日元、马克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范志刚带着崔立东钻进巷弄，在一家发廊后门敲响三长两短的暗号。铁门吱呀打开，露出张布满刀疤的脸。

"志刚兄弟！"三奎热情拥抱来客，目光却扫过他们鼓鼓的腰包，"听说你在七台河混大了？"寒暄过后，范志刚直奔主题："东哥有笔大生意，十六万卢布要出手。"三奎的瞳孔瞬间收缩——这相当于他半年收入。他点燃烟卷掩饰情绪："市价确实值十六万，但兄弟我得赚五千辛苦费。"

崔立东突然按住三奎递烟的手："钱可以给你，但得明天交货。"三奎摇头冷笑："东哥，我倒腾的是真金白银，不是冥币。十六万不是小数目，我得时间凑钱。"见崔立东面露不悦，他补充道："要不这样，你们把卢布放我这，明天此时来取人民币。亲兄弟明算账，这是行规。"

崔立东盯着三奎看了足足十秒，突然大笑拍肩："够种！将来在七台河报我名字，好使！"三奎送客时，状似随意地问："你们住哪？我安排个安全点。"得知对方住在站前招待所后，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两下："那地方鱼龙混杂，兄弟多保重。"

次日清晨，三奎出现在公安局经侦科。他掏出录音笔："警官，这是崔立东团伙的交易录音。他们昨晚在满洲里灭了季家满门..."与此同时，崔立东正擦拭着枪支，对同伙狞笑："等钱到手，先去广州买十公斤白粉。焦元南？等老子卷土重来，非要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未完待续：冰城警方布下天罗地网，崔立东团伙即将陷入惊天骗局...点击查看徽声在线专栏：冰城江湖大哥焦元南（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