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行乐图》蹴鞠球员

手里为啥抱着另一只球

老赵闲聊蹴鞠艺术图像系列10

作者 老赵

最近世界杯烽烟再起,既然世界足联已经确认中国蹴鞠项目乃现代足球之祖,我们也不妨借此机会介绍中国古代蹴鞠的种种艺术图像要素.

之前我们曾经聊过蹴鞠球员的姿势，规则以及祖师爷的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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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代蹴鞠用球比宋代小 ? 老赵闲聊蹴鞠艺术图像9

蹴鞠铜人 老赵藏品

蹴鞠铜人 老赵藏品

上次我们说起,宋明蹴鞠,球有大小之分.今天我们继续来聊聊蹴鞠活动用球数量问题.

第一,蹴鞠活动需要几个球?

现代足球运动,无论是在比赛现场,还是自己练球,玩耍,主要就是一个球,但是中国古代的蹴鞠运动则并非如此.尤其是在正式比赛之外,自我组队练习的白打阶段.因为在平时练习中,也须遵守行业规矩,几人组队,则按照不同规则踢法,不能随便乱踢.

在蹴鞠业的百科全书《蹴鞠谱》(抄写于明代,成书或南宋)中就有记载.

1 , 在《蹴鞠谱》《又二人场户》篇提及:

两人对立,约去三间远近,用气球二只,一般大小者,官场论打,齐同发论,名日月过宫.

这个两人练球的提法,是二人场户的一个新踢法,所以叫做"又".在这个踢法中,两个人相距一段距离,互相同时将自己的球踢给对方,两球一样大小,这个踢法叫做"日月过宫".

二人场户中有不止一种踢法,其中一种不强调双球,但是本日月双宫踢法需要双球,所以叫做"又二人场户".

2 , 在《蹴鞠谱》在《四人场户》篇提及:

四人用大小徤色二只,不拘立作,以官场论打,一来一往,周而复始,各依资次赀行,不可立住.此乃是流星赶月.

这种四人场户的踢法,四人按图站立,具体踢法就是:

第一,从球的去向而论,是1号位,传2号位,再传3号位,再到4号位.

第二,这个游戏是两个球同时发动,也就是从1号位角度,他向2号位踢出第一号球的时候,也从4号位接到来球,所以叫做一来一往,周而复始.

3 ,在《蹴鞠谱》《花心》踢法篇提及:

边相人皆踢为心,心与两踢,边相只一踢.如少一个气球,同补一踢.

这是九人场户的踢法,一人在中间,八人在外围.外面人把球踢给花心,外面人踢一次,花心踢两次.假设只有一球,则外人一脚给花心,花心一脚给另一个外人,则应该彼此一踢,现在则是花心两踢,可见是有两球.所以后面说,假设踢丢了一个气球,那么所有人都补踢同一个气球.

由此可见,在具体的某些白打场户的规范中,是需要用两只球来实施蹴鞠练习的.下图花钱中,三人踢球,从穿上穿左人物姿势看,类似儿童,而从右侧人物标准的手如提石,身如笔直的蹴鞠严谨的身姿来看,在模拟成年人,所以这三个并非是儿童胡耍,而是儿童认真模拟成人蹴鞠.

所以他们三人大致也是认真地按照成人规矩在实施的,而蹴鞠业内正式的三人场户白打练习,由于三人场户无需两球,所以画面上只有一球.

高浮雕蹴鞠钱 刘春声旧藏 刘超递藏

第二 ,蹴鞠艺术图像的两球呈现

1 , 传南宋马远《蹴鞠图》中的两球同在

图中蹴鞠活动存在两球,一球在高空.如上图所示.一如在右侧蓝帽人的右前方,球在手中.

上图中,下场踢球者大致四人,而且可能是三人转化为四人的时候,所以一球在空,另一球随时备用,而且画面中人数众多,很可能要接下来实施九人场户,所以更需要两球了.

2 , 明人杜堇《仕女图卷》两球同在

画面中,下场踢球的三人,就三人场户而言,一球足够,但是旁边的仕女也随时可能入场而成四人场户,而一旦成为四人场户,就可以运用两球来往互踢的日月过宫玩法,所以一个侍女携带着网袋中的球,随时准备供给.

3 , 明代《明宪宗行乐图》两球同在

图中,正式下场的三人,所以只需要一球,而右侧有人站立,手抱另一球,其实也是为了变阵加球所备用.比如加一人成四人场户,则需要两球,而前面一共十人,也完全就是为了实施九人场户,踢出难度最高的花心踢法,让皇上开心.所以九人踢法也需要双球的缘故.

思考题 : 宋代蹴鞠铜镜上到底几个球?

铜镜中有一款经常被引用的蹴鞠主题,版别不少,存世有若干.画面上一共四人,下二人加右一人做运动姿势,左侧艺人做服侍姿势,

我们做一大胆猜想,左侧侍从万一可以下场助兴,则画面四人可以变成四人场户,需要双球.而一旦眼下画面下方两人只是在做二人场户,右侧人或为侍从,或可后加入,则加入之前画面上也可以体现实施两人两球互踢.而实施日月过宫.

那么,铜镜中间的那个圆纽,就完全可能是设计者故意留下作为双球中的另一个备用球,而巧妙地呈现了.

假设钮代球,双球虚实并存的逻辑是可能的,那么我们就可以得到两个图像鉴别意义上的法门:

第一 , 哪个蹴鞠铜镜上的纽更圆,更类似球,则年份更早,更符合设计者的本意

第二 , 哪个蹴鞠铜镜上的纽与球大小形态更接近,则年份更早,更符合设计者的本意.

第三 , 还有另一种可能,也就是画面上虽然球有大小,但是符合蹴鞠业球有大小的客观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