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世界，记忆永不消逝

封面 I 徽声在线

作者 I 李东阳

报道来源 I 李东阳社交圈

张兰，这位在商界与娱乐圈都颇具话题性的人物，最终却栽在了自己最擅长的流量游戏上。

8月17日，张兰与《凤凰周刊》之间的隐私权、名誉权纠纷案二审结果揭晓，上诉被驳回，维持原判。其实，在一审时，她的相关诉求就已被法院拒绝。

图注：微博@澎湃新闻

法院在审理此案时指出，涉案报道所讨论的内容，与张兰此前在社交媒体上的公开言论以及相关公共议题紧密相连；媒体在报道前也进行了相应的调查核实，尽管部分措辞较为尖锐，甚至带有夸张色彩，但均有事实支撑，并未达到侮辱人格的地步。

简而言之，作为公众人物，面对一些虽难听但有事实依据的言论，需具备更强的容忍度。

这场官司虽是张兰与媒体之间的较量，但其之所以引发广泛关注，与过去几年大S、汪小菲以及张兰之间持续不断的舆论风波密不可分。

从离婚风波到床垫争议，从电费问题到抚养权争夺，这一家人的私事，在无数热搜的推动下，俨然成为了一部全民关注的连续剧。

而张兰，无疑是这部连续剧中最懂得利用互联网规则的那个人。

面对家丑，多数人会选择保持沉默，张兰却反其道而行之，第一时间开启直播，将家事转化为流量。

婚姻话题、家庭琐事，甚至是负面热搜，都成了她直播带货的素材，一般名人研究危机公关，而张兰这些年却将危机转化为流量的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这无疑是一种非凡的能力，但此次终审判决，无疑给张兰及类似行为敲响了警钟：既然选择了用私生活换取流量，那么面对看客的点评，也应保持平和心态。

这句话不仅适用于明星，更适用于短视频时代下的每一个人。

在这个时代，一个人可能昨天还是默默无闻的素人，今天就因一次直播或一段维权视频而走红网络。

就像那位原本默默搞创作的导演，后来发现自己的“PPT电影”竟能卖出千万票房，甚至走向国际舞台，没错，说的就是《牛来》的创作者。

如今，一个人是否公众人物，已不再完全取决于其身份，张兰就是一个极端的例子。

她早已超越了餐饮老板的身份，成为了内容本身。性格、家庭、争议，一切皆可成为流量。

此次判决中，有一个细节尤为引人注目：法院在判断报道是否侵权时，充分考虑了张兰作为公众人物此前主动公开的言行，以及相关议题所具有的公共关注属性。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公众人物从此就没有隐私可言，更不意味着网友可以随意造谣、辱骂。

报道需有依据，媒体需尽核实义务，个人也不能随意侮辱他人。

张兰这些年所做的，无疑是这个时代特有的现象。

夸张点说，她把家事“证券化”了。

图注：微博@张兰俏江南创始人

如何理解这句话？原本的私生活，一旦被搬到网上，就突然有了价值：一条家庭新闻，就能为直播间带来大量流量。

而直播间里的注意力，又进一步转化为酸辣粉、毛肚和麻六记的销量。

这种现象并非张兰独有，打开任何一个内容平台，都能看到类似的生意模式。

情侣博主秀恩爱，创业者公开负债，明星恋爱、分手都要发小作文。

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当你想要向前看，想要割舍过去的一切时，数据库却清晰地记录着一切，这就是流量的麻烦之处：变现最快的时候，往往也是最难收回的时候。

因此，回顾大S、汪小菲、张兰这些年持续不断的舆论战，真正值得普通人记住的，并非该站谁一边。

而是大家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真实生活，是互联网时代成本最低、供应最稳定的内容源泉。

最近的邹市明和冉莹颖，就是另一个典型的例子。

两人在综艺中坦诚地分享了这些年最难堪的日子：创业7年亏损超过2亿元，卖掉多套房产还债，夫妻关系也一度紧张到三次走到民政局门口。

这些原本属于一家人的私事，一旦上了综艺，就成了内容；内容上了热搜，又带来了新的关注；而邹市明夫妇本身也早已涉足直播带货，相关报道显示，两人的直播间已经产生了相当可观的销售额。

这并不能证明他们是在故意“卖惨”，但至少说明了一个事实：

今天的互联网，已经有能力将一个人的狼狈、婚姻甚至家庭危机，迅速转化为流量。

而这，正是最令人担忧的地方。

普通夫妻闹矛盾，最好的结果是关起门来解决；可当一次争吵能上热搜，一次倾诉能带来几千万播放，一段婚姻危机背后连着综艺、直播和商业价值时，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因为从那一刻起，冲突开始有了价格，和解反而变得无价。

这也是“家事证券化”最值得警惕的地方，一开始，你只是拿生活换一点关注。

后来却可能发现，所有人都有继续讲下去的理由：平台需要内容，网友等待反转，直播间需要流量。

到最后，原本属于几个人的生活，旁边已经站满了看客和生意人。

等你幡然醒悟，觉得周围都是“刁民想害朕”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因为当初是你主动邀请大家进来的。

流量可以借，但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