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矿风云录：傲慢背后的危机（5/8）

老严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走向孔贤，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孔爷，咱们有话好好说，这批珠宝..."

"少他妈废话！"孔贤猛地踹翻旁边的椅子，金属枪托带着风声砸在老严嘴角，"再啰嗦连你舌头一起拔了！"

老严踉跄后退两步，捂着鲜血淋漓的嘴巴发出含混的哀嚎，三颗门牙混着血块掉落在地毯上，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最后问一遍，给不给？"孔贤把微冲顶在老严太阳穴上，保险栓咔嗒声格外刺耳，"听说你女儿在省城读贵族学校？"

"给！都给！"老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裤裆处洇开深色痕迹，空气中顿时弥漫着刺鼻的尿骚味。

十分钟后，六个黑衣人抬着三个镶金木箱鱼贯而出，箱缝间漏出的钻石光芒在走廊投下细碎光斑。孔贤掂了掂装着现金的牛皮纸袋，突然揪住老严领口："听说你要办周年庆？记得给我留张VIP票啊。"

看着劫匪扬长而去的背影，老严颤抖着摸出手机，却在拨号键上悬停许久——三个月前他刚给公安局长送过明代青花瓷瓶，此刻瓷瓶碎片大概正躺在某个证据室里。

荣姐踹开办公室门时，正看见老严把碎牙往嘴里塞。"别动！"她一把打掉老严的手，从爱马仕包里掏出镊子，"这是德国进口的牙科工具，我托人从香港带的。"

"都是你带来的灾星！"老严突然暴起，却因牵动嘴角伤口疼得龇牙咧嘴，"那些混混根本就是你安排的！我查过了，大柱上个月刚在昆明抢了金店！"

荣姐将染血的纱布扔进垃圾桶，冷笑一声："要不是大柱他们昨天在赌场拖住疾风队二当家，你以为今天只会被抢这么点？"她掏出手机播放监控视频，画面里孔贤手下正在清点赃物，某个保险箱夹层中隐约可见红色账本。

老严盯着视频里一闪而过的账本，突然想起这个月还没给保护费。他摸出瑞士军刀想割腕，却被荣姐一脚踢飞："曲靖地下皇帝换人了知道吗？现在只有大柱能保你全家平安。"

"看见我新买的卡地亚手镯了吗？"荣姐突然抬起手腕，"这是大柱从缅甸军阀手里抢的，全球限量三支。你那些破珠宝，人家根本看不上眼。"

老严盯着手镯上未擦净的血迹，突然干呕起来。荣姐把消毒水扔过去："擦擦脸，等会大柱来了别这么怂，他最看不起软蛋。"

当老严用502胶水粘假牙时，荣姐正在阳台给大柱发消息："老东西上钩了，按B计划行动。记得把那本假账本放他保险箱里。"

下午五点，老严戴着医用口罩走出医院，身后跟着两个便衣警察——他们腰间鼓起的形状，分明是微型摄像机而非配枪。

与此同时，大柱正在酒店总统套房擦拭狙击枪。电视里播放着曲靖新闻："警方破获特大涉黑团伙，缴获赃款逾千万..."他关掉电视，对小宝说："把老严保险箱的定位器再校准下，荣姐该着急了。"

暮色中的曲靖会展中心，老严颤抖着输入保险箱密码。当灯光照亮里面整齐摆放的现金时，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冷笑："严老板，好久不见啊。"

孔贤带着二十个持枪手下缓缓围拢，他们胸前统一佩戴着"疾风安保"的徽章。老严这才注意到，会展中心所有出口都被改装成银行金库级别的防爆门。

"你...你们不是被..."老严看着手机里大柱五分钟前发来的"已就位"短信，突然明白自己不过是两伙黑势力博弈的棋子。

"荣姐没告诉你？"孔贤用枪管抬起老严的下巴，"她老公在缅甸矿场挖了三年石头，就为攒钱买我这条命啊。"

酒店房间里，大柱看着监控画面轻笑："二蛋，把老严女儿学校的监控黑掉，该让荣姐表演了。"他打开暗格，里面整齐摆放着七本不同颜色的账本，每本都记录着曲靖权贵们的秘密。

"柱哥，真要帮老严？"小宝擦拭着匕首问道。大柱把玩着荣姐送的卡地亚手镯："徽声在线明天的头条需要素材，你说呢？"

窗外突然传来警笛声，大柱却丝毫不乱。他打开加密频道："猎鹰组，可以收网了。记住，把疾风队那本假账本放在显眼位置。"

公鸡突然指着电脑屏幕："柱哥！老严在直播！"画面里，老严正举着手机冲向孔贤，背后是突然涌入的特警队员。大柱关掉直播，给荣姐发去最后一条消息："游戏结束，该分赃了。"

当特警破门而入时，只看到空荡荡的监控室和正在循环播放的伪造证据视频。而在三十公里外的废弃工厂，大柱正把真正的账本交给穿便装的中年男人——曲靖市新上任的公安局长。

"这是第三批了。"局长翻着账本皱眉，"你们徽声在线的爆料越来越狠了。"大柱点燃雪茄："总要有人当恶人，不是吗？"他望向远处闪烁的警灯，那里正有一场精心设计的抓捕行动即将展开。

此时的老严正躺在救护车里，看着手机里大柱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严老板，曲靖的夜很长，小心着凉。"他突然想起三天前那个暴雨夜，荣姐在他办公室安装的微型摄像头——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场精心策划的局中局。

救护车驶过会展中心时，老严看见孔贤的尸体被抬上警车，胸口插着那支本该在荣姐手上的卡地亚手镯。月光下，手镯内侧的"殁"字泛着幽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