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坛周报全媒体记者 闫羽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当外界对于荷兰国家队换帅一事的印象还停留在“进度迟缓几乎无人可选”的状态时，荷兰足协突然祭出一记奇招，火速敲定新人选并正式官宣——哈维，西班牙的传奇中场，当教练后也拿过西甲冠军。而今46岁的他则是在赋闲两年之后，重新出山就拿起了橙衣军团的教鞭。就此你可能会有点疑问：这算是步子迈得有点太大，还是出奇制胜的一着妙棋？

“无奈之举”变“惊喜”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部分荷兰人并不反感请外教。虽然“外教带队就拿不到世界杯”的铁律仍未被打破，且荷兰队上一次聘请外教还得追溯到近50年前（奥地利人哈佩尔，1977-1978年带队），但本土帅才匮乏且不爱带国家队这事，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早在2021年欧洲杯后，弗兰克·德波尔引咎辞职时，荷兰舆论就出现过不少“应该考虑聘请高水平外教”的呼声，当时被提到的名字包括德国人勒夫、意大利人孔蒂等等，虽然有点不切实际，但至少代表了一种态度。

5年前，荷兰足协最终选择了请老帅范加尔出山，继续保持了“足球强国的倔强”。而5年后，当年“北德容南佩佩”中的那位中场悍将奈杰尔·德容，作为足协技术总监则走出“突破性的一步”。比较耐人寻味的是，这一回荷兰媒体并没有预先大张旗鼓地呼吁“要请外籍名帅”。这也许是因为知道足协财力有限，也有可能是原本觉得还能在本土教练中挑出佼佼者。

但事实上橙衣军团是“无人可挑”，至少在限定荷兰籍的情况下。已经转职特温特技术总监的滕哈赫早早就表示拒绝；在埃因霍温带队的博斯也没什么跳槽热情；被不少荷兰名宿看好的前英超冠军斯洛特更是长期不吱声，临到最近才公开确认自己只想在俱乐部带队。然后就是范加尔和雷齐格这两个名字。75岁的前者曾被爆料“主动请缨”，但该消息随后被其妻子辟谣：范加尔可能确实和荷兰足协说过“你们可以打我电话”，但很多事情都被媒体夸大了。至于53岁正在荷兰U21队执教的雷齐格，他的消息传得最久，但始终没什么进展，足够说明要合作存在不小的障碍。

在哈维官宣之前，荷媒曾短暂地重点报道了足协联系前比利时、葡萄牙队主帅罗伯特·马丁内斯的传闻。但此话题很快也被马丁内斯的代表律师“关闭”——据律师表示，一个月前和荷兰足协短暂接触过，但根本没有进一步的谈判。就此也有说法是双方在薪资待遇上根本谈不到一块儿。而有这段经历，可能会给人“荷兰足协先找马丁内斯不成再转头任命哈维”的感觉，但其实稍早前也有消息称足协联系了哈维，只是由此引发的讨论和跟进报道却不多。也许，之前大部分荷兰人内心就没把哈维当成是真正的可选项？

毫无疑问，任命哈维是让人惊讶的，包括曾在巴萨与哈维一起踢球，如今即将以助教身份进驻比利时国家队的前荷兰边锋岑登，也在听到消息后表示有点不可思议。不过总体来说，荷兰媒体和荷兰足球界都对哈维的到来表示了欢迎，尤其是哈维的上任宣言还显得特别亲切。“荷兰足球之子”，这个说法对于荷兰人来说很是受用。在此之前，荷兰《电讯报》曾进行过一次网络投票，结果有64%的参与者不支持国家队聘请外籍主帅，但留意该投票是以“追求马丁内斯”为前提而开始的，反对者也大都认为马丁内斯在比利时和葡萄牙队就干得不好。现在换成哈维，球迷的反应并不相同。

需要反哺，更要重组

在得到任命的官方声明中，哈维提到了荷兰的足球文化：“以控球为基础，充满创造力、激情和信念的进攻型足球。”而这也正是无数荷兰球迷期待看到的东西——不过换一种说法，这种美妙的足球哲学其实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体现在橙衣军团身上了。前任主帅科曼基本算是在走实用主义路线，美加墨世界杯被摩洛哥点球淘汰，他最终给人留下的印象就是“太怂根本赢不了强队”。而再往前的范加尔虽然口碑更好，其在2022年世界杯的战术思路也是防守为先，根本和“充满创造力的进攻型足球”不沾边。

哈维肯定受过很多荷兰足球的影响，毕竟他本人就在范加尔手下踢过球。另外拉玛西亚也正是在克鲁伊夫的努力改造下，经过多年沉淀才成为了世界最顶级的青训殿堂。可以说西班牙足球的成功，与荷兰人崇尚的全攻全守有着一脉相承的关系，那么让哈维来执教荷兰国家队，也算是一种风格契合的“反哺”。只是西班牙足球在克鲁伊夫的基础上玩出了新花样、新高度，荷兰足球自己却早已失去本色，甚至不进则退。他们不是不想踢出华丽的足球，有时候可能真是人才水平不够。

在这种前提下，指望哈维能把巴萨式的足球直接搬到荷兰国家队，应该很困难的，而哈维将要面对的任务也相当艰巨。首先他需要重组球队，而不仅仅是在科曼留下的班底上缝缝补补，尤其前锋和后卫都面临着换代的问题。其中锋线肯定是立马要重建了，原队内头号射手、32岁的德佩在今夏世界杯就失去了先发位置，本周还被巴西科林蒂安队拒绝续约。而已经35岁的中卫范戴克也廉颇老矣，2028欧洲杯还要不要继续倚仗这位老队长，哈维恐怕也得早做决断。

还有中场核心弗伦基·德容正在重伤期间，预计要休养到今年年底，那么在即将开始的欧国联比赛中，哈维是不是应该尝试一些新的组合为橙衣军团拓展思路？不难推测，荷兰足协之所以看中哈维，后者敢用新人能用新人应该是重要原因之一。在执教巴塞罗那期间，哈维提拔过亚马尔等少年才俊，后来他们中的一些人也成了巴萨的栋梁。

当然能在自己很熟悉的拉玛西亚挑出人才，不代表哈维对于荷兰足球也是了如指掌。就此，荷媒普遍认为荷兰足协会给新任国家队主帅配上对各方面都知根知底的好帮手。依照《每日汇报》的说法，此前辅佐科曼的范尼斯特鲁伊会留任，长期在国家队担任守门员教练的洛德韦克斯也会留下。另外克鲁伊维特也有望加入荷兰队的教练团。这位前印尼主帅曾与哈维做过多年的巴萨队友，再次合作有望帮助西班牙人快速适应新环境。

如此有前荷兰两大神锋帮手，哈维也算是相当有牌面，不怕难在橙衣军团树立威信。但留意目前荷兰足协并没有正式官宣助教团队的具体人选，而是要在“未来几周”陆续公布，也就是说没有完全敲定。这里还有个疑点是哈维好像并没有自带助手，至少目前没有相关消息，这又算不算“实力不足”的表现？关于哈维的任命，有荷兰球迷表示：“很多人已经在庆祝，但让我们等等再看。一匹好马并不一定能成为一个好的骑手。”意指作为球员水平登峰造极的哈维，作为主帅未必就那么神通广大。

其实哈维的执教履历并不难看，2023年他拿过西甲冠军和西班牙超级杯冠军，也算是登上过高峰的“冠军主帅”，只是更早前长期在卡塔尔联赛执教，与巴萨分道扬镳后又赋闲两年，确实没有把自己正式提升到名帅的档次。此番复出带队，对于哈维而言是巨大的挑战，也是个很好的机遇，因为西班牙正是2030年世界杯的举办国之一，而这位西班牙教头与荷兰足协的合约也是一签就是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