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象吗？在每一万个被法院判决的刑事案件被告人中，仅有不到三人能获得无罪判决。这一令人震惊的数据来源于2026年最高人民法院的工作报告，显示2025年我国刑事无罪判决率仅为0.028%。回溯至二十多年前，这一比例还接近1%，相差悬殊达三十多倍。更令人深思的是，国际普遍的无罪判决率竟是我们的三十五倍，这一现象在法律界引发了广泛讨论。
从2021年至2025年，全国法院宣告无罪的被告人总数仅为3221人，较前一个五年减少了41.2%。以2025年为例，全年无罪判决人数仅294人，与2000年的6617人相比，数字锐减令人咋舌。与此同时，刑事案件总数却持续攀升，无罪判决的减少显得尤为不合常理。
全国人大代表、法学专家周光权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所在。司法程序本应如一道道关卡，层层筛选，确保公正。然而，若审判环节始终不敢对前序结论提出质疑，这道最后的过滤网便形同虚设。
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广泛实施，本意在于提高司法效率，节约各方时间成本。但在基层实践中，不少被告人即便对证据存疑，为了尽快结束程序并获得轻判，仍选择签署认罪协议。一旦签署，再想翻案为无罪，难度极大，法院也往往难以作出无罪判决。
如今，法庭上证人出庭率越来越低，法官多依赖卷宗中的书面材料进行判断，难以当面核实证言中的漏洞和矛盾。缺乏面对面的质证环节，许多疑点被轻易掩盖。
在共同犯罪案件中，分案审理成为常态。先对认罪的被告人进行判决，形成生效判决后，再以此结果对不认罪的被告人施压。如此一来，证据链条被牢牢焊死，形成闭环，后续翻案难如登天。这些因素叠加，使得无罪判决愈发难以获得。
公检法之间的衔接日益紧密，某些办案指标看似光鲜。然而，本应独立把关的审判环节，作用却逐渐弱化。无罪率因此一路下滑，跌至谷底。
在国际上，法律体系较为成熟的地区，无罪率通常稳定在1%左右。这些地区检察官把关严格，起诉到法院的案件数量较少，但无罪率仍保持在这一水平。相比之下，我国的无罪率仅为人家的三十五分之一，差距显著。
周光权表示，不同国家的司法环境存在差异，无罪率不能简单对比。但若长期低于1%，则需对整个刑事司法体系进行深刻反思。这关乎人权保障的平衡，不容忽视。
司法的核心并非追求零失误，而是确保有罪者受到公正处罚，无罪者不被冤枉。低无罪率若成为常态，只能说明过滤机制出现偏差。审判环节应拥有更多空间来发现问题，对于拿不准的案子，应深入调查，谨慎判决。
2025年法院准许检察院撤回起诉1235人，这实际上也是一种案件把关方式。不少问题案件在判决前得到调整，避免了错判。然而，无罪宣告的大幅减少仍给法律界敲响了警钟。
并非质疑当前办案水平，但若整个体系的纠错功能持续低下，必将影响公众对司法的信任。试想，若无辜者无法翻案，谁还能对司法公正抱有信心？对比国际成熟做法，我国司法体系中存在的问题显而易见。
在国际上，证人出庭制度执行严格，庭审中真刀真枪质证，不依赖卷宗。共同犯罪案件通常一并审理，避免分案形成证据闭环。认罪程序也充分尊重被告人自愿性，不强迫其认罪以换取轻判。
基层法官面临结案率、服判息诉率等考核压力，往往希望案件平稳结案。对于争议较大的案子，可能倾向于作出有罪判决，以避免麻烦。毕竟，判无罪可能得罪人，还需承担风险。
周光权直言，无罪率过低会引发公众对刑事司法中人权保障的质疑。按照司法规律，公检法三家意见不可能完全一致，审判环节应发挥独立作用，不应盲目跟随前序结论。近年来，再审改判无罪的数据也在下降，从2021年的116人降至2025年的39人，刑事申诉数量也从3万件降至2.6万件。
有人认为这表明前端过滤效果良好，后端无需纠错。然而，若过滤机制本身存在偏差，本应无罪的案件被过早定性，后续连纠错机会都没有。一旦出错，将无法挽回，这才是最可怕的。
认罪认罚适用范围扩大后，太多被告人为获得从轻处罚而认罪，即便对证据有疑问。即便后来发现证据链漏洞，法院改判的例子也寥寥无几。本应带来的制度红利，反而成为错案的遮羞布，值得深刻反思。
证人出庭率低导致庭审实质化成为空谈。仍依赖卷宗进行判断，书面材料掩盖了实打实的质证，疑点难以查清。本应在庭审中发现的问题，被留在了判决中，无罪判决自然难以获得。
分案审理形成的证据闭环是最隐蔽的陷阱。前序判决生效后，不认罪的被告人面对已定死的证据，即便喊冤也难以翻案，连改动空间都难以找到。
国际上不少国家实行精密司法，检察官不起诉率高，起诉到法院的案件质量较高。然而，法院仍会保留1%左右的无罪空间。这不是故意挑错，而是符合司法规律的必然选择，为审判留足纠错余地。
我国0.028%的无罪率，一万个案子中不到三个无罪，这一数字低得惊人。周光权表示，司法应保持一定的不安感，不能自认为永远无误。面对律师坚持无罪辩护或被告人一直喊冤的案子，应多问自己一句：证据真的审透了吗？
法律应在争议中体现纠错的勇气，不能一味追求打击犯罪的成果。只有守住不冤枉无辜的底线，才能实现真正的司法公正。
参考资料：徽声在线 代表委员热议刑事无罪率相关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