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坛周报全媒体驻西班牙记者 武一帆

一座平行宇宙的球场，一场平行宇宙的比赛，一出平行宇宙的告别会。国家德比后，身心皆伤的皇马在主场2比0击败已经提前降级的奥维耶多，送别了传奇球员卡索拉。贡萨洛和贝林厄姆破门，连同卡瓦哈尔和几位青训球员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暂时将过去几天的荒唐事抛诸脑后。

上轮国家德比，皇马目送巴萨夺冠，黯然退场。但弗洛伦蒂诺主席好像还嫌景况不够难看，紧急召开新闻会就为了狂喷一通。皇马球迷恼了。倒数第二个主场比赛日，迎接全队的不是抗议的白手帕，而是空座、沉默和零星的嘘声。要知道在赛季初，伯纳乌一票难求。而现在季票会员只想捏着鼻子把最后两场看完。

若说本场上座惨淡，对手多少要承担一些责任。本赛季西甲保级大战极其激烈，唯独奥维耶多提前锁定倒数第一降级。但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很难说有多少皇马球迷到场是为了送别卡索拉。这位41岁的老将虽然没能帮助母队保级，但也算完成了历史使命。他在下半场第一个被换上场，接受了伯纳乌观众的起立鼓掌致意。这种技术、性格和品质的球员正是皇马需要的，可惜在如今这一代之中已经很难再找到。

掌声献给对手，嘘声献给自己人。姆巴佩没有首发，维尼修斯承受了第一波非难。他失去了以往的表现欲望和脾气，只想埋头踢好这场球。可是失去个性的巴西人也就没有技术发挥。好在他并不是全场最糟的球员。好容易混到首发机会，努力表现的马斯坦托诺依旧踉跄，浪费了几次好机会，遭到了看台的无情挞伐。

然而球迷的怨气并不是无差别扫射。卜拉辛·迪亚斯在上半场结束前抢断成功送出助攻，贡萨洛精彩斜射破门。他上一次为皇马进球还是年初的西班牙超级杯。时隔4个月后再度破门，他开怀大笑，好好庆祝了一番，也得到了球迷的赞赏。下半场，包括卡瓦哈尔、亚涅斯和帕拉西奥斯等本土球员陆续登场，表情轻松，心情愉快。球迷们有些不舍。虽然并不十分确定，但卡瓦哈尔作为皇马队长的日子似乎也进入倒计时，看一场少一场了。而且从他本赛季的处境来看，也确实不用为眼下的乱局负太多责任。

另外两个替补就没这么惬意了。贝林厄姆登场后打进第2球，也破了长达4个月的球荒。但相比贡萨洛的愉悦，贝林厄姆更像是长出了一口气，减轻了一些精神负担。虽然还不至于像卡马温加那样被彻底放弃，排除在世界杯大门外，但凭他这一赛季的表现，回到英格兰队还要重新证明自己，争取位置。

姆巴佩确实没有这方面的担忧。就算他在皇马被骂个底朝天，他也基本保住了西甲金靴，依然是法国队主力。而他这一次顶着嘘声替补登场，也算是用行动戳穿了“临阵脱逃”的传言。更重要的是，他赛后主动现身，直面媒体的采访：“球迷不开心很正常，嘘声也不是针对我个人。我不会在意，这是职业足球的一部分。”

“我身体状态没问题，准备好首发了。但教练把我排到第4前锋位置。我尊重他的意见，不生气。”看过佛爷和阿韦洛亚的新闻会，你会发觉姆巴佩才是这家俱乐部最会说话的人。“我们在赛季上半程踢得不错，球队架构和战术理念都很好，结果后来把一切都搞丢了。”

如果这还不够明确，那听一听他对两任教练的评价，大概能咂摸出一些滋味。“我和哈维·阿隆索的关系很好。他会成为伟大的教练。我和阿韦洛亚之间没矛盾。应该尊重他，接受他的治军哲学。我要努力，争取抢在维尼修斯、贡萨洛和马斯坦托诺之前拿到首发位置。我没看过他的新闻会。我们家电视只有法语频道，没有西班牙语的。”

“我在马德里很开心，干嘛要走？”姆巴佩面带微笑面对兴奋地记者群体，“弗洛伦蒂诺是俱乐部历史上最好的主席。有他在是我们的荣幸。”

看看，谁才是这里的主人，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一目了然。